“道武帝又是谁?”鹿晓白问完有些羞惭,觉得自己真是个问题学生。
鹿麟迟疑了一下,在她掌心写下一个“嗣”字,她揣摩了半天,用唇语重复一次“拓拔嗣?”鹿麟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点点头笑了。
鹿晓白不解“为什么要灭门?搞个汉人祖先不好吗?大魏朝不是一直搞汉化吗?只因史料不实杀头,太血腥了吧。至于吗?”
“小点声!”鹿麟四下望了望,把她拉到道边的凉亭坐下,压低声音,“李陵是汉朝飞将军李广的孙子,兵败降了匈奴,在胡地娶妻生子,本为人诟病,而对于我们鲜卑贵族来说,匈奴是手下败将,怎么可以去认一个手下败将的降将为先祖呢?”
鹿晓白点点头,表示理解“那河东柳氏有没有后人?”
“每个望族都会衍生出旁支,河东柳氏也不例外,有一部分旁支南迁至苏浙一带。”
“有没有留在北地的?”
“这个也不是没有可能晓儿怎么对柳氏如此心,莫非有所发现?”
她只得实话实说“子攸的贴身侍婢叫柳司茗,听说是河东柳氏的后代,所以我想问个明白。”
“哦?宫婢?”鹿麟若有所思“可能是当时被灭门时,赦免幼女遣入宫世代为奴。你这么一说,为父倒是想起前朝的一些事,有个柳氏生下一个女儿之后便被赐死,其女儿一直养在宫,想必是这个司茗吧?”
“这么说来,这个柳司茗倒其他宫婢还要可怜。别人天生命贱也罢了,她可是高门望族后代,却因为祖先的过错,而要终身为奴,子子孙孙都为奴。”鹿晓白想起一句话“心天高,命纸薄”,不禁有几份嘘唏。
“那也未必,如果太后把她赐与官员为妾,虽说依然卑微,但她乃至她的后代从此可摆脱贱奴的身份。一个人的荣辱兴衰,还不是当权者一句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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