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元子攸,直盯着柔儿质问“把一个大活人搞成这副样子,有意思吗?如果不是你们,他现在也会受人尊敬高高在,何至于像个小孩子一样,对着几条破布玩得那么开心!”
在她的注视下,柔儿的表情发生了轻微的变化,从嬉然到微怔再到沉思,最后竟又回复了嬉皮笑脸,吃吃笑着“吃桂花酥喽——嘻嘻!”
见她如此,鹿晓白更气,语气也凌厉了些“别以为装疯卖傻可以把所造的孽抹得一干二净!你们在下毒的时候,有没有摸摸自己的良心?如果你的孩子也这样受到毒害,你受得了吗?”
柔儿表情骤僵,目光转冷,有丝痛色蓄在眼底,似有话堵在喉间出不来。鹿晓白见状,顿了顿,软了语气道“好吧,你没有孩子,当我没说”
柔儿很快又神色如常,笑嘻嘻地跑到院,拍着元子攸的肩膀,啧啧几声,又笑“可怜啊!真是个可怜人,你是不是真的傻了?当傻瓜好不好玩?嘻嘻!”
鹿晓白皱眉,这女人,用这样的语气说他可怜,她却感觉是对自己的侮辱。她忽然很后悔,不该把他带来这里受辱。不但讨不到解药,还累他遭受嘲笑。对柔儿的同情在这一瞬间化为乌有。
她又再一次深刻体验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鹿晓白气滞,却无可奈何,明智的做法便是马离开,免得在他心落下阴影。“元子攸,不要玩了,我们走吧!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元子攸仰起脸看她,慢慢站起来,灰紫的俊瞳沉淀着寒潭的阴冷,紧抿的嘴角噙着一份难解的意味,线条匀称的五官嵌在湛蓝的天光下,如一幅世外美景,美得令人悸动,更令人心碎。
她静静看了一会儿,热泪慢慢蓄满眼眶,不再说话,抬步跨出木槛。
“都是可怜人啊”柔儿忽然大喊,鹿晓白吓了一跳,转身看去,柔儿正望着墙一幅泛黄的仕女图,眼神空洞,似落在另一个时空“可怜,可怜,先帝真可怜!后宫的女人更可怜。高皇后也可怜,她也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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