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愈深,浓雾从密林袅袅飘荡,透过虚掩的大门,柔儿的身影若隐若现。鹿晓白忙唤她进来,她似乎没听到,在门外徘徊。
这些天精神高度紧张,好不容易可以睡个安稳觉,鹿晓白很不想动弹。见柔儿不肯进来,只得把头抬高些,这才发现枕着床杆的颈部已酸麻僵硬,喉咙也很不适。她转了转脖子,把头探出床边,门外已无柔儿踪影,心有些急她是不是以为我睡着所以走了?
忙又开口唤她,可惜竭尽全力,发出来的声音嘶哑细弱。怎么回事?我喉咙怎么了?她只好下床去追,才跑了几步,心一惊,怎么手脚发软使不出劲?毒了?
她顾不细究原因,竭尽全力往前跑,跑得分外艰辛,又不敢太过大声喊她,怕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惊动他人,好不容易把她追到,气喘吁吁嗔怪道“你跑什么?”
没想到柔儿一转身掐住她脖子,铁勾似的指甲嵌进她的肉,她看到自己的血顺着锁骨缓缓淌下,浸染了前襟,却不觉得疼痛,她心一沉,真的毒了!
她呼吸困难,觉得很委屈,问她“我毒了,是不是你下的毒?你放开!我会死的!你不是有话要说么?”
柔儿渐渐用力,鹿晓白却全身酸软得连手指头都动不了,她害怕至极,忍不住哭起来,泪水凉冰冰地滑过脸颊。隔着泪帘,柔儿的脸模糊难辩。
许是哭泣起了作用,柔儿松开双手,居然对着她微笑,眼底一片温柔,轻轻拂开她覆住脸面的额发,勾挂在她薄凉的耳后,托住她后颈部,把她放平在地,久久地凝视着她。
又轻柔地抹去她脸的泪水,饱满的指腹留在她皮肤的温暖令她留恋不已,她转动着头脸,努力去迎合那温指。却听得她轻轻叹息着道“这样对你,该还是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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