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房里,躺在大床,枕头似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那是她头发的香味吧?
她到底是不是细作?如果不是,我是不是害惨了她?日后她要是知道了,会怎么看待我?刚想到这里,便见司茗端着他最爱的玉米羹轻轻走过来,眼底尽是温柔,他忽然警醒笑话,她到底怎么想,我何必在乎?说到底,她是个多余的人!
这个多余的人,害他煞费几许苦心!
从她踏进王府的第一天起,他便辛苦与她周旋。一次次地试探,却都没有结果。是她隐藏得太深吗?似乎不是。
昨天怀揣那只香囊,准备趁人不备把里面的干花倒进药汤里,却在御膳房外听到鹿晓白主仆两人的对话,他犹豫了。
万没想到,她竟是如此替他设身处地着想。他企图说服自己,她是在装,在演!她肯定是看到我了,所以才故意说出那些冠冕堂皇的话。
可是,当时周围她主仆二人,她有必要对一个傻瓜演戏么?也许从一开始,我错怪了她?果真如此的话,元子攸,你对她做的那些事,休想得到她谅解
元子攸,你怎么了,现在她的身份还没最后确认,你心软了吗?
不,怎么可能?她是居心叵测的细作,她吃没吃相站没站样,没有大家闺秀的贤淑,没有名门仕媛的端庄,她是个大字不识的乡野疯婆娘,跟这样的人站在一起只会辱了颜面
虽然,她说的话总令人发笑,她对长辈还算尊重,她对下人疼惜爱护,她笑起来的时候,唇边那只虎牙其实很可爱
脑里似有两个声音在激烈地争论,一个说鹿晓白是细作,一个马反驳。反驳的那个还没来得及拿出证据,又被对方驳回,两个声音吵得他心里乱糟糟的,脑袋隐隐作痛。
他让司茗把玉米羹搁在矮几,无暇顾及它,依然深陷沉思,没有留意到她蓄满眼底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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