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忘了?这是胡笳十八拍,以前您用筝弹过,还说筝弹不出那种意韵,要用胡笳吹才行,可您不会吹。常为此苦恼呢!”彩鸢在一旁小声道。
这具原身居然会弹古筝?而且还会这首曲子?鹿晓白大为惊讶,身边的元子攸似乎也有同感,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她。她自嘲道“你小姐是啥都不会的草包,你又不是不知道。”
彩鸢叹气“小姐您难道连自己最为擅长的音律都忘光了么?”小姐能歌舞擅曲赋,若不是心仪北海王,怎么会甘愿自毁声誉,在选秀时故意露拙以求淘汰?可怜她一片痴心竟付了东流!
“我怎么会忘?不是东汉蔡姬写的嘛!”鹿晓白辩解,“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胡笳十八拍,一拍一长叹,一叹一幽泪。历数蔡姬被掠往胡地生活的种种艰辛和对家乡亲人的思念、而一旦可以回到土、却又面临与儿子生离死别的痛苦。
原诗仍在,原曲却已失传,与稽康的广陵散一样,后世的曲调只是后人的改编。
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读书时多少也学过一些乐器。可惜那是被父母逼着学的,所以并不用心,学一样丢一样,没有一样精通,但蒙蒙外行人还是够用的。
鹿晓白不禁感到很幸运,来到这个时代,听到这原创的曲子,说不定,以后还能听到广陵散原曲。
这么说,那个怪的乐器是胡笳?看样子,好像是用芦苇的杆子做成的。
此人好厉害,一根芦管可以吹出如此动听的曲子来。只见他衣服简旧,神情落寞,该不会是卖唱的吧?这时秀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是他,是那个哑巴!”
“哑巴?”鹿晓白不解。
“去年奴婢跟着太妃来这里祈福,曾经见过他,不会说话,听这里的和尚说,他是个哑巴,在这寺里住了好些年了,没有亲朋好友,孤零零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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