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想哪天当爹的不行了,弥留之际对着已长大成人的儿女交待些遗言、提点那罐金条埋在哪棵大树底下时也可放心些。
不然,将撒手人寰时想到儿女嗷嗷待哺无力掌家,留下一堆家产随时都会被那些个姨太太串通外戚或奸夫之类侵占了去,叫他如何瞑目!
若无意外,自己到三十几岁时,便当了奶奶,孙子孙女们在十几年后又给她添了重孙,那她最迟五十岁便可成为太奶。五十岁的太奶也算年轻,还可以再接再厉当太太奶,若活到**十岁,还有一次当太太太奶的机会
届时,儿孙绕膝的景象蔚为大观,嗯,如此甚好。想到此处,不禁咧嘴笑了笑。
忽又想,三十几岁当了奶奶,不管愿不愿,从此在别人眼,你便是老成持重安享晚年的长辈,言行处事得有个长辈的样,除了每天枯坐于太师椅接受儿孙们的请安外,便躺在院子里的摇椅慢慢摇着晒太阳,所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竟是如此这般地慢慢变老
那情形也忒凄凉了些。想到此处,嘴一抿收了笑容。
只是如今,嫁不嫁得了还很难说,嫁过去受不受宠也很难说,受了宠生不生得了孩子更难说,这么难说的事,要在三十几岁便颐养天年,实在异想天开。
自己这份心操的,实在太早,想得有点多。如此想着,嘴一咧又笑了笑。
那位据说是出自名门望族的后妈王氏,看起来三十不到,神色惊疑地望着满头缠了纱布的鹿晓白兀自笑一阵不笑一阵的,夹着丝帕的玉指扯了扯老公的衣服。
后者俊眉紧拧,唉声叹气不断自责,一再问彩鸢“晓儿她一醒来真的是这副模样?”
鹿晓白猛省自己刚才神游太虚游得久了些,正想找个借口掩饰过去,见他如此一问,心下暗喜歪打正着,这样半声不吭,蛮好。
年轻老爹见女儿这副模样,痛心疾首地数落了众仆一番,自此,鹿府千金患了失心症的消息不翼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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