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唉。你这人,十几年了,还是这般急性子。但既如此,他怎么来了这席上”
玄澄子不屑地一笑:“先前我也想到这个,便没同他计较,只怕是暗地里有来历,我们一直不曾知晓。今日见了他这模样、再见那裴决子,你不明了么”
“只可惜一代国手道眉子大师,嫡孙竟然如此。你看他现在在那席上,一脸痴痴傻傻的样子,唉我听闻也只好女色。前夜在云集会馆,那湖心姑娘”
“啊湖心姑娘是他”
“可不是同他过夜,便暴毙了。这裴决子,一见才知是个酒囊饭袋。定是听了些俗物说什么玩笑话的五位意境,便当了真了。真真是唉。”
知府听他这话,只瞪着眼,痛心疾首,喃喃道:“唉,也怪我,怪我啊我早想将湖心收了的。唉”
两个人悄声说了这些,再看凌空子,却只发现那仙子看着李云心,并不做声。
都看得见她的脸,却看不清她的脸也都认为是仙家手段,将自己的面容遮掩了。
于是更认为是这仙人动了真怒要降下雷霆了。
这边仙子指明要那小道童代师作画,便有人同样奉了笔墨上来。
寻常的笔墨,寻常的纸张。即便是四位意境画师用了这画具,作出来的东西也要打一个折扣何况这道童了。
玄澄子心中通达,便觉得通体舒畅。待道童为他压上了镇纸,便对凌空子一拱手:“仙子,老道我刚才听风雨肃杀声,竟听出了一diǎn杀伐之气。日前又看过裴将军破阵图,此刻便有感悟了。老道我这便为仙子作上一幅夜雨肃杀图吧”
凌空子也不言语,只微微diǎn了diǎn头。
玄澄子说了这许多,已将人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了。野道士们虽然同情刘老道、不喜这玄澄子的做派,但却知道他是有真本领的。
看意境画师作画,也会得益匪浅,因此俱都屏息去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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