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帐门大开,脱脱带着一行众将出来迎旨,那十几人看到脱脱等一行人,竟然连马都不下,只是勒住战马,那个领头之人大声说道:“皇上圣旨在此,脱脱等人听旨。”
脱脱忙带头跪下,后边齐刷刷的跪倒一大片。
柳飞絮最看不惯这样的人,哪里肯跪,跟叶泊雨低声说道:“哼!这种狗仗人势的宦官最是无礼。”
叶泊雨虽然不怕他们,但也不想给脱脱惹事,忙低声喝住了柳飞絮,拉住了她,两人垂手站立在一旁。
看众将官跪倒在地,那个领头的黑袍人伸手从背上拿下包袱,小心翼翼的解开了,从里边拿出一卷黄色绢纸来。
黑袍人将包袱递给旁边一人,自己双手捧着绢纸,正要打开。地下众人屏声禁气,准备听宣圣旨,突然听的有人沉声喝道:“且慢!”
声音虽然不大,却犹如晴天霹雳。是谁如此大胆,敢在钦差面前无礼,众人都吃了一惊,纷纷抬头看去,原来是军营中参议龚伯遂。
“是谁如此大胆!”那个黑袍人也吃了一惊,用手按住了圣旨,旁边早就有人大喝起来。“敢阻止钦差宣旨,不想要脑袋了。”
脱脱也回头低声喝道“龚参议,钦差面前不得无礼。”
那个黑袍人用马鞭指着龚伯遂,厉声喝道:“原来只是一个小小的参议,是谁给你的胆子,竟然胆敢冒犯钦差,你知道这是欺君之罪吗?”
龚伯遂却面无惧色,昂然说道:“我辈行事,但求上对得起头顶青天,下对得起脚下厚土,中对得起黎明百姓,对于违背信义之事,不管是谁,我龚伯遂既然看在眼里,就要说将出来。”
听到这里,一旁的柳飞絮早已经眉花眼笑,要不是叶泊雨拦着,眼看就要拍手叫好了。
那十几个黑袍人早就怒不可遏,纷纷拔出刀来,领头的黑袍人大声喝道:“来人,给我把这个叛逆之徒拿下!”
“慢着!”脱脱缓缓站起身来,沉声说道:“龚参议冲撞上差,怎么议罪,脱脱自有定论,不用上差费事。”脱脱这一站起身来,后边的百十余名将官也都一齐站起,个个横眉怒目,瞪视着那十几个黑袍人。
领头的那个黑袍人直到此时,才有些吃惊,不由自主的勒马后退了几步,挥手让后边的人停下,低声说道:“脱脱大帅,你可是朝廷重臣,难道你也要欺君犯上不成?”
脱脱沉声说道:“上差还没有宣旨,怎么知道脱脱就要欺君?上差这罪名扣的也太快了吧?”说罢,又转身对龚参议说道:“龚参议,你想要说什么,脱脱明白,不必再说!”
那个龚参议看着瘦弱,气势却是凛然,大声说道:“我龚伯遂今日既然冒着欺君的罪名,那就是一定要将此事说出了,让众将官给做个评判。”说着,回头对着后边众位将官说道:“众位将官,我也是刚刚知道,前几日金殿之上,圣上听信谗言,竟然要处置脱脱大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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