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子兴又吩咐把库房里的兵器都拿出来,百姓们只要超过十六岁的男子,人人分发兵器,全民皆兵,共同对付鞑子。
此时,耀武扬威的元兵营中,却是外松内紧,完全是另外一番光景。
正北侧居中的帅营中,巨大的帅字大旗下,最大的一个营帐正是脱脱的帅营,此时,帅营中却没有旁人,只是脱脱一个人坐在中间的太师椅上,台下垂眼站着一个瘦削的白衣人,双手报怀,怀抱着一把长剑,面无表情,正是叶泊雨见过的那个神秘的白衣高手—封一寒。
两人一站一坐,脱脱坐在太师椅上,仰着头望天儿,封一寒低头垂目,两人都是默不作声。
过了一阵,脱脱站起身来,沉声问道:“事到如今,你说该怎么办?”
又是一阵沉默,封一寒才低声说道:“离开朝廷,远走高飞。”
“妇人之见!”脱脱大声呵斥道:“你也算是一代高人,说出话来竟然是如此的让人齿寒。”
“良禽择木而栖。古来伍子胥、韩信就是榜样!”封一寒冷冷的说道:“昏君无眼,佞臣当道,妇人之见的是你!”
“住口!”脱脱大声喝道:“你住口!封一寒,你原来是这么一个不忠不义的小人!”
“何谓忠?何谓义?”封一寒眼皮也不抬,低声说道:“君为臣纲,要明君、知大义之君。朋友道义,也要看义之所在,朋友是中山狼还是真正的朋友。”
“你!”脱脱一时说不出话来,一屁股又坐到太师椅上,呼呼的喘着粗气。过了一会儿,才又说道:“当今圣上绝对不是你说的那种听信谗言之辈,一定是胆巴和哈麻这些人从中作梗,生事。”这几句话却说的有气无力,显然是他自己也拿不准。
封一寒听完,突然抬起头来,双眸如电,闪了一下,又说道:“你准备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连发两道圣旨让我马上回京,我能怎么办?你到是告诉我该怎么办?”脱脱双手拍在桌子上,不顾自己大帅形象,嘶声力竭的喊道。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封一寒根本不为脱脱歇斯底里的状态所动,仍然是冷冷的说道。
脱脱看着死样活气的封一寒,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才又缓缓说道:“你不要劝我了,传令下去,今晚一更天,五万护卫亲兵断后,三军尽快撤退,回京城复旨。”
封一寒摇摇头,没有说话,转头走了出去。
脱脱看着封一寒的背影走出帅帐,又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沉声自言自语的说道:“封一寒,这次可能是要让你跟我冒险了!不过没办法,谁让你跟了我呢,又是谁让我跟了当今圣上呢!”
在城内巡察了一天,回到帅帐中,大家又为今晚上如何防守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有人主张乘今天是脱脱大军第一天围城,他们刚刚扎营不久,立根未稳,不如先发制人,晚上来个偷营,先煞煞鞑子的士气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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