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国师是有什么大事吗?”元惠宗心中不快,沉声说道:“国师,你最近两次闯宫,今日居然尾随朕来到后宫,到底有什么事?”
后宫之中,只有皇上才能够随便进入。哪怕是皇子贝勒,亲王大臣都不得随意进入,没有皇上的旨意,随意进入后宫是欺君大罪,乃是杀头的罪过。胆巴纵然是国师,也不能越雷池半步。
最近,胆巴持宠而娇,行事越来越大胆,闯前宫也就罢了,居然还深夜闯后宫,简直是大胆之极,难怪元惠宗动怒。
听元惠宗已经动怒,胆巴也不以为意,捋了捋胡子,缓缓说道:“圣上不必动怒,老臣深夜来面见圣上,是有天大的要事相告。”
“什么事?快快将来。”元惠宗不耐烦的说道:“不会又是脱脱的事吧?”
胆巴抬头看看天色,又看看不远处的元惠宗,低声说道:“圣上,你对脱脱可谓是费尽了苦心,不过,你殊不知,老臣夜观星象,今日紫微星黯然无光,赤芒横贯三星,主国殇啊。”
“国殇!”元惠宗心里一惊,忙问道:“什么国殇?国师你到底在说什么?朕听不懂啊。”
胆巴仰头一阵大笑,声音中充满了得意和恶毒,半天才停下笑声后,看着元惠宗,沉声说道:“妥懽帖睦尔,你还不明白吗?你当了三十一年皇帝,也当的够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胆巴,你大胆!竟然敢以下犯上,你不怕株连九族吗?”元惠宗看着面目狰狞的胆巴,厉声喝道:“胆巴,你深受皇恩,不思报恩,竟然敢欺君犯上真是不知死活!来人,来人。”
元惠宗连喊了急声,却没有任何应答,正待再喊。旁边的胆巴狞笑道:“妥懽帖睦尔,你不要费事了,皇宫中的侍卫太监们,都被老夫施法术迷住了,三个时辰内醒不过来,你不必多此一举了。”
“你,你竟然胆敢如此!”元惠宗此时也不禁脸色一变。
胆巴停住了狞笑,脸色阴冷了下来,想着元惠宗又走前了几步,沉声说道:“妥懽帖睦尔,你勤于政事,但是生不逢时,生在这乱世之中,虽为人皇,也算是不幸。老衲今日渡你,也算是了你此生孽缘,你要是明白事理,应该感谢老衲才对啊。”
元惠宗看着胆巴阴沉的苦脸,不禁后退了几步,厉声说道:“胆巴,你白日里说佛解法,号称是佛门中人,不思渡世救人,反而杀人害命,你就不怕下十八层地狱?”
胆巴双目圆睁,紧紧的盯着元惠宗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道:“妥懽帖睦尔,你虽然一直相信佛法,还请老衲为国师,但是你却根本不明白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道理!”
“天地不仁?”元惠宗此时也渐渐的反应了过来,沉声说道:“胆巴,你一生修道,讲的是佛法无边,普度众生,谁知道骨子里还是修魔的那一套!你真是枉为天下佛门中人啊!”
“世人只知道佛魔,殊不知修佛修魔只差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天地之间,万物皆有法。佛道除恶扬善,为的是匡扶佛道自己的道义,修魔一途,维护的也是自己的立场,孰是孰非,以自我之眼来观,当然是相信佛经的那一套鬼话了!妥懽帖睦尔,你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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