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宁道:“你说的倒是不差,可我是她亲姑姑。对旁人或许可以用这阳谋,对你实在没有这个必要才是。哪有亲姑姑害侄儿的道理,这天下是李家的,我还能助别人谋反不成吗?”
谋反?这俩字可是犯忌讳的,别说府里还有李承宗派来的人站在门外,即便没有来人平阳公主也不该这么说才是。
柴绍一直是个谨慎的人,听李秀宁这么说,他却出奇的没有上前阻拦,甚至没提醒她。因为柴绍觉得,李秀宁多次冒犯李承宗,甚至是威胁,都没有获罪的原因,有一部分也许就是因为李秀宁这直话直说的毛病。一个连话都藏不住的人,是不可能对李承宗构成什么威胁的。
柴绍道:“天下姓李,可姓李的不是只有当今皇帝。一些位子,不是你在坐,你也就觉不得有什么不一样。皇帝不是不信你,信你他也不能不防着你,其实这并不矛盾。你只要好好想想,便能知道此中道理。”
信你,却不能不防着你!李秀宁听过便懂,这也并不是什么高深的道理。
李秀宁幽幽叹了口气,倒是转开话题说道:“陛下这次将许敬宗、马周俩人调离长安,而且一去俩人少说要二三年才能回来。你倒是说说,陛下为何这么做呢?”
“这也不难猜想,许敬宗这个人有缺陷。”柴绍低声道。
“缺陷?残疾了就赶出长安吗?”李秀宁理解错了柴绍的意思,问道。
“当然不是,我没有说是身体的缺陷。而是这许敬宗当初替李世民镇守洛阳,但私下里投降了陛下,出卖了李世民。按照陛下和你说的,许敬宗是去松州。这松州出去可就是吐蕃的地盘了,徐世绩在那可是领着十万兵马,没个人监督容易出事,时间久了陛下也怕出乱子。”柴绍道。
“什么乱子?徐世绩乃是一员名将,不说百战百胜,领着十万兵马守住松州还不是绰绰有余。吐蕃内乱,听闻自己打的不可开交。皇帝还不是怕徐世绩暗地里私通世民。”李秀宁说起这些,不觉又有些生气。在长安的时候,你想方设法把人逼走,如今走都走了,还是不放心。未免有些太不大气,太小心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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