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怎么了?”屋外的妻子按耐不住,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的人吓了一跳。“这,这人是谁?”
“唉,鬼晓得。”
“他,他该不会……”
“没有,身体还热乎着呢,估计只是晕了。”
“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抬起来呗!”
“啊?”
“啊什么,还不快来帮忙!”他拖住男人上半身,“快啊!”
“哦哦。”妻子凑上前,抓住陌生男人的脚,男人突然咕哝了一句,声音小,发音模糊,听不清是什么。
“啊!”他妻子撒开手,男人的两条腿顺势砸在地上。
“没见过世面的娘们儿,一惊一乍的。”他皱起眉,“说个梦话你也怕!”
二人费了半天劲终于把男人搬,刘长光喘着粗气,岔腿坐在沿。木屋左前方的墙壁半数倒塌,剩下一半也摇摇欲坠,难见几块好木头。晚风“呼呼”吹进木屋,他不禁缩起肩,手掌搓着手臂。一旁的妻子已经冻得瑟瑟发抖,他脱下毛坎肩扔给她。
“穿上,到时候病了,我要照顾两个!”
“诶。”
妻子冻红的脸上满是幸福的表情,宝贝似的套上坎肩。
“他爹,你会不会冷?不然,咱俩一起穿。”
“让你穿就穿,哪儿那么多事儿。”
“我……”
“好了,你看着他,我去找些树藤木头来,先捱过今晚。”
“那,你路上小心。”
妻子送他到门口,一直到看不见他才想起屋里另一个人来。
她给煤炉添好煤球,看着上的陌生人,觉得好奇。那人穿着讲究,和村里那些外来人一样,用的都是好料子。下回除了粮票还是再换些布料好了,给丫头和他爹作身衣裳。
想到丫头,她立刻就挂上慈爱的笑容来。随之想到刘长光对丫头不冷不淡的态度,又难免唏嘘起来。她知道,刘长光总盼着家里能添个小子,可惜他俩结婚多年,除了三年前得了个姑娘之外再无别的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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