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离开后,张晓人撕掉了所有的面具,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把他推进去!”
而此时王泽却用双手紧紧的抵住门口,任张发财怎么用力也没办法把王泽推搡进去,王泽这种不合作的态度彻底的激怒了张晓人,他夺过张发财手里的警棍,二话不说狠狠的敲在了王泽的脑袋上,啊!王泽惨叫一声捂着脑袋蹲在了地上,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了出来,滴答滴答,很快狂流汇成血滴低落到冰冷的地面上。
透过血雾王泽死死的盯着张晓人,如果眼神能够杀死人的话,张晓人早已经被千刀万剐了,王泽愤恨的眼神并没有让张晓人胆怯,反而令他有些兴奋,他喜欢这种主宰别人命运的快感!
“瞪我!不服?我让你不服,让你不服!”随着一声声的质问是一次次的拷打。王泽捂着脑袋像烂泥般瘫在了地上,眼睛却依然死死的盯着张晓人,意思很明显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
张晓人癫狂的样子令张发财感到害怕,但是理智以及仅存的道德底线促使他最后紧紧的抱住了张晓人“别打了,再打就死了!”
张发财的话多多少少的起了点作用,张晓人终于停止了动作,他鄙视的向趴在地上的王泽吐了一口浓痰,如果王泽没有记错的是,这是人生中同个人三次向他吐口水了,他红色的心慢慢变灰,愤怒和自卑深深的埋进了他的躯体。
“要不要送医?”张发财小心翼翼的问道。
“送你妈啊,送!”张晓人瞪了张发财一眼。“把他拖进去,跟我装死!”说完冷漠的转身离开了。
张发财也没有办法,只得照章办事。小小的同情心也被埋没在对权势的恐惧之中。
王泽被拖了进去,就躺在冷冷的地板上。门被关上,没有人上前扶他起来,以三煞为首的一群犯人把他围了起来。
“老大,我们还打吗?”一个小弟小心翼翼的问大煞道。
“打你个头啊,你看还有地方下手嘛。”三煞白痴的瞪了手下一眼,“张晓人可真够狠的啊,都没人样了。真他妈扫兴,算了。等他伤养好了,我们再下手。要不我那十万块钱不是白扔了嘛。”
“对,老大你说的对,还是老大英明!”刚才那个小弟虽然挨了骂,但还是及时的送上一击响当当的马屁!人群散去,只留下意识模糊的王泽,血还在流,伤口上有种酥麻的胀痛感,眩晕感悄悄上头,眼一黑总算是晕了过去。
夜已深。地板依然冰凉,半边身子已经麻木的王泽从睡梦中被折磨醒,伤口已经结疤。血迹变成了黑色的一滩污渍。浑身除了酸痛就是伤口的痒麻。舍监里其他人都已经睡熟了,没人帮他,他只能强打精神,用尽全力撑起身子,拖着病腿,一步步的挪向了空着的床铺。
床铺上还没有被褥,只有光秃秃的床板。他挪到床边就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哪里还顾得去找寻散落的被褥,他只有尽量窝曲着身体。把自己隐藏在卑微的一角。
天色再次明朗,王泽没想到自己还能见到下一个明天。舍监内几个觉轻的早已经醒了。他们憋着一泡尿却不敢上厕所,他们无疑全部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三煞。监狱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早晨的第一泡尿一定要是老大尿,这是规矩也是老大的一种权威。
三煞迷迷糊糊的站了起来,一步步的挪向厕所,他掏出自己的“家伙”,甚至不用自己扶着,自有小弟帮忙,“啊!”三煞舒舒服服的撒完,其他憋了许久的舍友才敢争先恐后的去撒尿。
刚要回床铺的三煞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往昨天王泽倒下的地方看去,此时除了血迹没有其他,顺着血迹的方向,看见了萎缩在床板上的王泽。三煞狠狠的皱了皱眉头,大步向王泽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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