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刘家——
“他们私自瞒下了不少贪墨来的财物,偷偷藏到了乡下,田舍地亩等也是托在他人名下的,先前办案的时候没有查出来,这一次一并没收,估计刘老爷的刑期得延长了。刘家妇与几个儿郎悔恨莫及,俱都责怪刘三郎多事,害了大家。那刘三郎如今不知是不是被赶出家门了呢!”杨轲幸灾乐祸的说着,倒也给任安解气了。
送走杨轲,任安盯着禾苗看了又看,将禾苗看得浑身不自在。她摸摸自己的脸,嗔怪道:“作甚盯着我?我脸上长花了不成。”
任安背着手,故作老成的长叹一声:“娘子如此美貌,教为夫的如何放心啊!”
“嘴贫!”禾苗掐了他的圆脸一下,转身就收拾起待客的茶具,道,“早知道会招来麻烦,日后说什么都不往那人多的地方去了。”
府城除了热闹一点,有什么好?寸土寸金的,她全副身家都买不了多大个房子,偏生一把青菜一颗鸡蛋一袋米粮的还得掏钱另买,若是没个糊口的生计,岂不是得活活饿死?倒不如在乡下有房有地有吃有喝的自在。哪怕是穷一点,上山挖个地瓜山药蛋的也能填肚子。
任安不知娘子所想,只以为她在自责,遂安慰道:“城里自然有城里的好,想要什么都方便寻到。哪怕你是要做一件新衣、打一件首饰,那样式花色也是乡下不能比的。日后,我自会带着你行遍天下,领略各地风光,方不负到人世间来走这一遭。”
“哪里就需要如此大动干戈了?”禾苗擦了桌子扫了地,放好扫帚,洗干净手回来,抱起针线箩开始做活,接着未完的话题,“我呀,只要有片瓦遮身,能吃饱穿暖的,也就阿弥托佛了!”
过了一会没见任安吱声,禾苗抬头,恰看到对方正趴在桌面上,两手交叠托着下巴,目光玄迷地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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