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君措的一双厉眸淡淡扫过屋中的一切,当落在司徒透那一抹背影时,那幽深的双眼中蓦然有什么东西闪过。
这道背影,太真实又太缥缈,竟让他有些怀疑如今是不是在梦境之中。
司徒透始终没有回头,甜甜的那一声“爸爸”无疑又在她的心上狠狠戳了一刀。
原本,叫他爸爸的应该是她的孩子,可是这个男人却放弃了她的孩子,接受了另外一个女人的孩子。
当甜甜跟随在他的身边,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的时候,她的那个可怜的孩子只能长埋地下,受到蛇虫鼠蚁的啃食。
公平么?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不公平。
铃兰一只手紧紧地拉住司徒透,转身看着厉君措,“既然医生来了,我们也不再打扰了。”
她知道,司徒透的病情不能耽误。
厉君措那双仿佛早已经洞悉一切的眼睛在淡淡看了一眼铃兰之后,最终锁定在司徒透的身上,微微勾起嘴角,“这位铃兰小姐的姐姐,艾琳小姐,我女儿说的可是真的?”
司徒透强忍住眼中的泪水,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转过身来,脸上换上了平时浅笑嫣然的表情。
一双纯净清澈的大眼睛,粉嫩的嘴唇弯的恰到好处,清秀的面庞搭配上略显苍白的脸色,更有一种病态的美。
她的美丽,与那些妖艳的女子不同,她更像是潺潺流淌的小溪,美得温柔而恰到好处。
厉君措看着她的小脸,眉心紧紧蹙起,在那抹熟悉的背影转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出现那张他内心深处最渴望看到的脸。
这个女人跟司徒透太像,眼睛很像,神情很像,就连那不经意间的蹙眉都很像。
可她毕竟不是司徒透,司徒透早就已经在七年前那个绝望的日子里死去了。
司徒透静静看着厉君措,平静的表情下掩藏着涌动的暗潮,七年来,她第一次这样堂而皇之地站在他的对面看着他。 ⑧☆⑧☆.$.
时光没有在他一张英俊到天妒人怨的脸上刻下痕迹,却在他的气质上进行了一番精雕细琢。
此时的男人,少了几分年少轻狂,多了几分成熟稳重,站在了令人仰望的新高度,更加深不可测,仿佛只要大手轻挥,就能掀起金都的一场疾风骤雨。
司徒透冲厉君措微微一笑,“小孩子的戏言怎么能够当真呢?还要感谢厉少将宅子租借给我,今日还有事,恕我先走一步了。”
她缓缓走过男人的身边,就在即将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胳膊上突然多了一只大手。
厉君措一双黑漆漆的眸子紧紧锁住她,削薄而性感的嘴唇紧抿,一言不发地像一头随时准备捕猎的野兽。
极近的距离让司徒透几乎能够感受到男人扑面而来的呼吸,她盯着那张几乎完美无瑕的俊脸,脑海中那些与他的点点滴滴像放电影般飞闪而过。
半晌,她轻轻一笑,挡掉男人箍在她胳膊上的温凉的大手,“我想还是躺在病床上的真子小姐的安危更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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