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瑛……”
聂明瑛俯下身,将司徒透搀起来扶到车上,自己也上了车发动了车子,“再不上车你也会死。他肯拿命救你,我就不能不管你,否则才是真的不配爱他。”
说完,聂明瑛一脚刹车踩了下去。
司徒透斜躺在后座,听着聂明瑛报警,肚子痛得冷汗直流,却始终没有吭一声。
聂明瑛的车技不错,车子开得虽然很快,却十分稳,一路上没有再和司徒透说半个字。
司徒透明白,聂明瑛在心里依旧是怨她的,只是这种怨在生死面前变得微不足道。
抬头向窗外看去,车子行驶的方向却不是南城医院的位置所在。
“你要带我去哪里?”
聂明瑛一打方向盘,将车子灵敏地转了个弯,“怕我会像纪柔一样害你么。”
车内的温度十分适宜,司徒透却觉得聂明瑛的语气冷得人心颤。
“你不会。”司徒透虚弱而笃定道。
她的确信,让聂明瑛愣了一瞬,转而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可惜你信错了我,就在刚刚,我的确是来害你的。”
司徒透紧紧攥着拳头,或许是疼痛到麻木,又或许是失血过多,让她的意识渐渐开始模糊,聂明瑛的声音在她耳边忽大忽小。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不送你去南城的医院而改道去金都。纪柔在那里安排了人,你去是送死。说来好笑,我本来是要帮她把你带到她那里去的,可是在见到你的那一刻,却改变了主意。”
聂明瑛顿了顿,没有听到后座人的回应,面色一沉,将车又开得快了一些。
“可能你现在根本听不到我在说什么,可我还是想告诉你,小透,我的确怨过你,比起怨恨你抢走秀澈,我更怨你的欺骗。但就在刚才看到你倒在地上的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你对我而言有多重要,我们那些快乐的曾经,一起天真的日子都不是假的。别忘了,跟爱情同样珍贵的,还有我和你的友情。”
聂明瑛吸了吸鼻子,将多日来心中积攒的话都说了出来,心中突然轻松了不少,虽然司徒透未必听得到。
金都。
车子终于缓缓停到了医院门前。
聂明瑛小跑两步下了车,将车门打开,从医院门口立即有三个人跑了出来,其中两个人抬着担架,另一个是个带着医护口罩的护士。
几个人匆匆忙忙将司徒透抬上了担架,聂明瑛的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手握住。
她眯了眯眼睛,顺着那只手看向担架,司徒透脸色苍白,显然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却依旧对她微笑,“我都听到了,谢谢你,明瑛。”
这是司徒透积攒了许久的力气,才终于得以对聂明瑛说出的话。
聂明瑛抿着嘴唇,轻轻点头,眼睛里面一抹晶莹的泪花泛过,“你要好好的,我现在要去看看秀澈。”
司徒透看着聂明瑛开车走远,千疮百孔的心中总算有了一丝欣慰。
两个抬担架的医护人员却站在原处没动。
司徒透强忍着疼痛,“麻烦你们了。”
两个医护人员没有说话,带口罩的女护士却走到了她的身边。
“一点都不麻烦,你让我们等了好久。”
女护士的声音一出,司徒透原本有些迷离的眼睛立即瞪大,这个声音她实在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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