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易是厉君措的朋友,即便厉君措不会帮她,但总会帮项易。
果然,没过半个钟头,司徒透便又接到了厉君措的电话,那震动的声音格外惊心,让司徒透险些摔了手机。
电话那边的厉君措语气冷淡,“刚出抢救室,现在在重症监护室。”
司徒透心里“咯噔”一声,“真子出了什么……”
话还未说完,那边的男人早已经将电话挂断。
司徒透听着电话里传来的盲音,只觉得心中涌起阵阵寒意。相识这么久,她竟然从未真正认识过他。
他或许本就是个冷漠的男人,视人命如草芥。如此一来,司徒湛的死倒也不难解释了。
尹秀澈毁灭的是人的躯体,厉君措毁灭的是人的心。
司徒透吸了吸鼻子,随意揉了把通红的眼眶,披了件外套走向重症监护室。
重症监护室的走廊里,惨白的灯光下,站着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
男人的头略微低垂,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使安静中的他更添了一种忧伤凄凉。
有这种让人心碎影子的男人,除了尹秀澈还会有谁?
司徒透远远地站了一会儿,迈步走上前去,看了一眼重症监护室的门,声音略带沙哑,“秀澈。”
尹秀澈眼睑微垂,没有抬头看她,“项易在里面。”
司徒透透过门玻璃向里面看去,真子静静地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地和平时判若两人,浑身插满的管子触目惊心。
项易像一尊雕塑一样一动不动地坐在她的身旁,紧紧握住她的手。
沉痛,从背影就能够看得出。
司徒透眼眶顿时一红,整个人几乎要被深深的自责淹没,如果当时她拦住了真子……
但她终究没有让自己哭出来,现在不是她该哭的时候,比她更加心痛的应该是站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
她哽咽了一下,“她,怎么样了?”
尹秀澈的语气淡淡的,将所有的悲伤全部掩去,“刚刚度过危险期,但是可能永远都不会醒。”
司徒透深吸一口气,“到底出了什么事?”
“头部受到重击,是熟手做的。”尹秀澈的眸子里突然闪过一丝凌厉的寒意。
司徒透被那种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几乎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气息冷得打了个哆嗦,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禁咽了口吐沫,“是……厉绍南派人做的?”
“对方没有用枪,也没有用惯用的刀,而是使用了不常用的木棍,显然是为了隐藏身份。但是对了解他的人来说,还是可以从击打的部位和精准程度上查出蛛丝马迹。”尹秀澈的头脑依旧清晰。
“是景曜。看来那个人还是对真子下手了,真子能活着,算是一种警告,只是让人疑惑的是,既然是警告,景曜为什么想要隐藏自己的身份。”
司徒透看着尹秀澈平静的面庞,又看了看与神色形成鲜明对比的,他紧握的拳头上暴起的青筋,轻轻将手搭在他的手上,“秀澈,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你,我知道你远比我想象得要强大,可是再强大的人也会累会难过。真子会没事的,她还要醒来叫你一声哥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