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君措似乎不想和司徒湛多谈,淡淡地,“他怎么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了多少。”
话音刚落,司徒透已经将病房的门推开。
她站在门口,迎着从窗口照射进来的阳光,眼眶微微有些红,嘴边却挂着一抹浅笑,“君措,我们回家吧。”
厉君措微微眯了眯眼睛,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好。”
临走,她十分担忧地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司徒湛,向他点头算是道别,转头离开。
司徒湛看着妹妹离开的背影,深深吸了一口气,从那天他发现身上带着血开始,从他从邹敏那里得知所有的事情开始,他注定做不了她的好哥哥了。
“你对她说了什么?”司徒湛淡淡地问司徒静。
司徒静咧嘴一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还能有什么啊,无非是让她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毕竟还有着身孕,就不要总劳累着往这边跑了。”
曾经她是想过做司徒透的好姐姐的,可是如果要她在司徒湛和司徒透之间选择一个,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哥哥。
自从她无意中偷偷听到邹敏和司徒湛之间的对话之后,她知道她必须做出这样的选择了。
司徒透走出医院的大门,春天的风轻轻打在她的脸上。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是春天的气息,希望的气息,可是为什么,她却觉得如此压抑呢?
“喂,厉君措,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她假装若无其事地冒出这样一句。
站在她身边的男人看着她浅笑的嘴角,不知不觉蹙起的眉心,这是典型假装坚强的表情。
他抬头迎着春风,扬起嘴角,也用若无其事的语气半开着玩笑,“我瞒着你的事情多了,你问哪一件?”
他的身上,总是带着生机与光芒,司徒透看着他的侧颜,突然觉得满世界的樱花都开放了。
“我真的只是担心哥哥。”她干脆将自己的心事直白地讲了出来。
厉君措点点头,“嗯。”
“你会不会也觉得我很多余?”司徒透吸了吸鼻子,“我常常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这种害人害己又倒霉的人,克死了爸爸妈妈,还把哥哥害成这样。”
厉君措抿了抿嘴唇,抬眼看着天上的大太阳,“没关系啊,我命硬。在别人那里你可能是多余的,在我这里就刚刚好。”
他精雕般的面孔上的表情十分自然,那样子就好像在跟她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司徒透的嘴角似笑非笑,心里暖暖酸酸的,默默看着他。
男人却突然转过头来,嘴角绽开一抹笑意,“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
还没等司徒透反应过来,男人就已经把她塞上了车子。
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司徒透用一只手拄着脑瓜子,“喂,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啊?”
每次他自作主张地带她去个地方,好像都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就比如在海边遭到了尹秀澈的袭击,在山间小屋被风雪包围差点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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