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多尔衮的势焰莫当,他的贪欲也日益膨胀。因为李自成撤出北京后即一把火烧了紫禁城,所以当时正在营修宫室。当时为叔父摄政王的多尔衮曾经问:“听说明朝修皇极殿一座宫殿的费用就达六百万,是真的吗?”
大学士答道:“不错,而且恐怕还不止。”
多尔衮当即叹息说:“一殿之工就花费6百万,太奢侈了,大凡天下之事都应该适中,太过与不及都不好。”
可是到了顺治七年,多尔衮却说京城地污水咸,夏季湿热无法居住,所以需修一城避暑,并向国内直隶、山西、浙江等九省加派白银二百五十万两征用。曾几何时,因国家财政一直入不敷出,多尔衮为此绞尽脑汁地想办法,可此时却为了一己之私而置天下人于不顾,竟行明末弊政而加派赋税,人变得还真快啊。
多尔衮出猎古北口外,同时也是为了实地勘察地形,为喀喇城营建避暑之城。行猎时,多尔衮因素患风疾,不幸坠马跌伤了膝盖,由于医治不得要领,竟然客死喀喇城,年仅三十九岁。
消息传到京城,举国服丧。当多尔衮的灵柩运回时,世祖亲临东直门外五里相迎。连跪三次,亲自举爵祭奠而痛哭失声,并在多尔衮死后的第十七天,追尊他为懋德修道广业定功安民立政诚敬义皇帝,庙号成宗,葬礼完全依照皇帝的规格办理。多尔衮夫妇又以义皇帝、义皇后的身份享太庙,多尔衮死后终于得到了皇帝的名号,但这已经是多尔衮最后的荣耀。
原本多尔衮宠信的正白旗大臣苏克萨哈等站出来揭发多尔衮生前私藏御用龙袍等欲置于棺椁之中做随葬品之罪,于是引出多尔衮诸多罪过。所用仪仗、音乐、侍卫及府第等形同皇帝,肆意挥霍国家财物;凡政事不奉帝命,自己处理,凭己意愿升降官员以及以朝廷自居,令诸王大臣日候王府处。
多尔衮任摄政王时,不让济尔哈朗参预朝政,却让胞弟多铎为辅政叔王,背叛他忠心辅佐幼帝的誓言,妄自尊大,以皇上之继位尽为己功;将诸王大臣征战沙场,杀敌剿寇之功全归于己;将原属黄旗的附己之臣如伊尔登、刚林等收入白旗;口出太宗之位,原系夺立的狂妄之语;逼死豪格,夺他妻子、牛录属人及财产归己;拉拢皇帝侍臣额尔克戴青等人为己附。
于是世祖认为多尔衮谋逆属实,神人共愤,不仅悉夺他的母亲及妻子的封典,籍没多尔衮家产人口入官,他的女儿东莪拨给多罗信郡王多尼为奴,而且将多尔衮的养子多尔博,原为多铎之子,后过继给多尔衮,先罚为奴,后命令他归宗仍为多铎之子。
世祖此招甚高,如此一来,多尔衮绝了后嗣不说,他所掌的正白旗就不再由多尔博承继,而是理所当然的归属了世祖,加上皇帝原有的两黄旗,此即清入关后之上三旗的由来。
对于多尔衮本人,世祖不仅撤去他的帝号,世祖还命人毁掉东直门外多尔衮之陵,掘墓、鞭尸、削首示众。生前声名赫赫的多尔衮死后之际遇实在令人不忍,曾经有的无上荣光都已经烟消云散,只留下一丘蓬蒿凄凉地,长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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