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丑奴的这一席话,使徒丹益深受震动,但是他仍然固执己见地说:“说我毒杀了皇上,没有人会相信的,不仅朝廷的武大臣不信,金国的广大百姓也是不信的,我不怕你们栽赃陷害。”
“你呀,真的是书生气太多了。”完颜丑奴看着徒丹益,又笑着说:“你整日读经看典,没听过那人成虎的故事吗?”
徒丹益说道:“未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不怕别人说闲话。”
完颜丑奴又说道:“未必见得你能沉得住气,到时候人们见了你抠鼻子挖眼吐唾沫,指着脊梁骨骂你,当面指桑骂槐,冷嘲热讽,你都受得住?”
“那我就去死,干脆一死了之。”
“死了麻烦更大,正好背上那个罪名,连子孙后代也不能谅解你,这就叫作活着受累,死了受罪,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哪条路呢?你就直说了吧!”
完颜丑奴见他有些认命了,进一步劝说:“皇上虽然被胡沙虎毒死的,若是想想办法,把他送回都去,让他在宫里过两天,再宣布死的消息,谁又能了解实情呢?”
“那不是瞒天过海,欺骗国人吗?”
“唉,你这个人老实得有些迂腐了,人世间的事情,往往多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太认真了,反而招来麻烦,不被人理解,不如顺其自然,随遇而安的好。”
经过这一番开导之后,徒丹益倒真的感兴趣了,二人便坐下来仔细商议对卫绍王永济的善后工作。当天晚上,凡是知道卫绍王被毒死的士兵们,全被胡沙虎下令杀了,这消息只缩小到他们几个人当,因此全军将士都被蒙在鼓里,还以为皇上仍在军。
隔天,在胡沙虎的指挥下,徒丹益主动上前,协助他们把卫绍王永济的尸体安放在车里,关上车门,放下窗帷子,外面什么人也看不见。随从的人除了胡沙虎、徒丹益、完颜丑奴和几个亲信内侍之外,别人全不知道皇上早已经死了。
于是皇帝的车队照常向都进发,每到了一处地方,武官员与百姓都照常夹道跪拜,胡沙虎、徒丹益等谎称皇上操劳过度,正在休息,也就遮掩过去了。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在路上故意拖延时间,直到天色晚了,才借着夜色进了都城。胡沙虎等担心宫妃们走漏了消息,便派兵守住卫绍王永济的寝宫,只让几个宫妃进去侍候皇帝,随后把那几个宫妃杀死在里面。
次日朝会时,胡沙虎向武大臣宣布了皇帝的死讯,惊得朝廷上下一片唏嘘,众人心里都明白卫绍王永济死得可疑,但是怯于胡沙虎的权势,都不敢讲话。
过了一会儿,朝威望甚高、又执掌重兵的尚书左丞相完颜纲突然问道:“皇上去老军营时,身体还是好好的,怎么两天后就突然回到宫里死了,这实在太蹊跷了。我建议由大臣们带着御医前往验尸,看看皇上病因,也好对全国百姓有一个明白的交待。”
完颜纲的话音刚落,左谏议大夫张行信、参知政事梁王堂等一班大臣齐声赞成,要求立刻前去宫查验尸体。胡沙虎听了,却不动声色地说道:“查什么,验什么?你们对我不相信,难道对右丞相徒丹益也不信吗?他可是你们一贯相信的大臣啊。”
完颜纲听后,立刻说道:“好,让徒丹益说个明白,以解众人的疑虑。”
这一下可把徒丹益难住了,只见他嗫嚅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这事我……我说不清楚,还是让胡沙虎自己向众大臣讲吧。”
徒丹益的话如同一块大石头坠落于池水里,顿时激起巨大的浪花,满朝大臣议论纷纷,乱八糟地说开了。
“皇帝一定是被人害死的,要追查到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