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是要洗澡后,王安石把书往桌上一撂,生气地说:“这大白天的洗什么澡啊?我天生如此黑,那澡豆又能起什么作用呢?妳快出去,别影响我百~万\小!说。”
气得吴夫人跺脚转身走了,像这样的吵架每月总有几次,吴夫人知道王安石的脾气,每次都是忍无可忍了才说。可说归说,做归做,王安石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照样我行我素。最后吴夫人说累了,也就不再说了。
除了这个缺点,王安石其他方面都属于佼佼者,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况且夫君大部分的时间都呆在书房不出来,吴夫人劝解自己一番,也就慢慢释然了。
王安石不爱洗澡,更不爱换衣服,任由衣衫破烂而浑然不觉。在做群牧判官时,他与同事吴充卿以及在馆阁任职的韩维交好,三人经常聚在一起谈论诗书。吴、韩二人佩服王安石的才学,却受不了他身上的气味,劝他换换衣服也不听,为这事没少挠头。
有次二人去定力院洗澡,不禁又谈起此事。吴充卿叹了口气说:“怎么才能让安石兄换换衣服呢?说他也听不进去。”
“是啊,安石兄哪里都好,就是不知道清洁卫生。”韩维也是无可奈何。
“总得想个办法才好,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吴充卿若有所思。
“要不这样……”韩维受澡池启发,出个主意说道:“我们想办法拉他来洗澡,趁机让他换上干净衣服。”
吴充卿眼睛一亮,接着又暗淡下去:“这个方法好是好,只是他老兄连衣服都不肯换,又怎么可能洗澡呢?”
“也是,让他洗澡恐怕比换衣服还难,这可如何是好?”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吴充卿似乎突然想到什么,兴奋地一拍大腿。
“什么办法,快说说。”韩维也精神起来。
“我们三人交好,源于对诗书的喜好,不如把谈论诗文的地点改在定力院,先洗澡再谈诗书。”吴充卿因激动而语速变快:“这样有两个好处,一来安静惬意,二来也可让王兄换下那身旧衣服。”
“好主意,沐浴斋戒,本就是对先贤的尊重,想那王兄再也没有借口推辞了,就这么定了。”韩维也是大腿一拍。
二人商定,每一个月,至多不超过两个月,无论如何都要拽着王安石来定力院一次。即是谈论诗书,王安石自然是欣然前往,对洗澡论诗的方式也没提出什么异议,可是每次洗澡王安石从不带新衣服,洗完依旧穿那身破衣烂衫。见此招不灵,吴、韩二人又在一起商量。
吴充卿无可奈何地说:“要不咱们好人做到底吧,每次洗澡轮流从家里拿新衣服给王兄换上,再拿他的旧衣服回去拆洗。”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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