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个出了太白楼,你们就忘了自己来过我太白楼的事儿。娇娇可以留下,但是你们最好忘记和你们同行的人,还有一个闫娇娇。”
闫怀礼眼神一黯,正欲应下,便听得季宁远不依不饶道:“苏姑娘这话又是何意?难不成你要扣下娇娇不成?”
这话说得还真是有些蠢……
苏易之忍不住笑出声来:“季公子说这话的时候就不过一下脑子么?你们若是不想娇娇成为女官,那便只管带她回去,到时候,娇娇到底会嫁给怎样的人家,便是宝儿都插不了话。
但若是娇娇今儿个留下,留在我太白楼,她便只能算是太女的人,再也回不得闫家。这一点,我想不管是闫公子还是闫娇娇都清楚得很,被蒙在鼓里的人,只有季公子一人。
至于原因么,我就看穿不说穿了,免得叫人怨念。”
季宁远本就是聪慧的人,他之所以会发问,也不过是关心则乱的缘故,但这会儿一经苏易之开口提点,他顿时就明白了一件事,他成了为闫家搭桥牵线之人。
闫娇娇本可不必入京,是他,拗不过闫娇娇和闫怀礼,亲自求着表哥为太女殿下引荐闫家之人……
换句话来说,是他,亲手斩断了自己和心上人之间那最后的一丝可能。
他叹了口气,不再去看闫怀礼,糊涂的人是他,不是闫怀礼。
闫怀礼没错,他是闫家这一代的少主,必须承担起自己该承担的责任。
闫娇娇也没错,她是闫家女儿,为了闫家可以继续安宁下去,她以己身为质,带着闫家禁忌的力量,向东墨皇室献上最大的诚意。
刘三刀本就是受他的央求才会同意与闫家二人一同入京,此事也算不得是他的错……
那么错的人,便只有他。
可是,他不后悔。
“苏姑娘蕙质兰心,季宁远谢过苏姑娘提点。”
季宁远向苏易之施了一礼,苏易之不闪不避,受了他的礼:“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季公子是个通透的人,我便看在延陵那时的情分再提点你一句,眼下正是京都学子小聚的最佳时期,每隔一旬,太白楼中都会有学子论道,季公子若是当真有心科举,绝不能错过论道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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