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整了整身形高声说道:“所约四事,不需庇护”。刚说完,见屋中浓烟弥漫,乾坤日月灰暗无色,耳闻老太太口中发出又尖又细的凄叫之声。安然一心还债,不想苦觉魂庇护,急忙又重重的说:“所约四事,不需庇护”。话声未落,浓烟卷成缕缕线条,扑向武薇身后的季泉。季泉闭目不动,毫无畏惧,静等受难。安然怕苦觉魂将季泉伤害,大声喝问:“还要我欠下多少债才满意?所约四事,不需庇护”。说话间,烟雾线条已成万道齐发之势,日月之光消失无踪,暗成一片。眼看要侵入季泉体内,突然停了下来,慢慢散开,在屋中化作细细水滴,悄然落了下来。武薇见此时机,挥笔在日月上点了几点,光芒又盛,屋中霞光陡起,听她说道:“休休休,罢罢罢,来来来”。身后季泉应了一声,不见了踪影。安然只觉眼前发花,用力眨眼睛,由模糊变得清晰起来。才看清屋内一片明亮,一盆清水变的乌黑浑浊,老太太双目紧闭躺在床上呼吸均匀。武薇正拿着刚刚扔入水里的护心符用红纸包好,竟然一点没有沾湿。再回头看秦茵,两眼湿润,面颊上留有淡淡两道水痕,似乎刚刚哭过。一手扶着自己站在身旁,另一只手放在心窝上,愁容微蹙,如西子捧心,楚楚可怜。
安然本想先问问武薇发生了什么事,看秦茵这般难过,心中不知所以,生了怜惜之意,柔声问:“好端端的没什么事情,被吓到了么?”秦茵强颜微笑,自言自语:“花开若相惜,花落莫相离。见时依依,别也依依”。安然没听懂,问了句:“什么?”。秦茵扭过脸:“没什么”。安然只好问武薇:“刚才所见都是真的?”。武薇呵呵笑道:“真便真,假便假,信则真,不信则不真”。安然略微想了想,点头叹道:“可恨做了好事,却欠下妖债,世事难料,何必再分好坏”。武薇刚刚用过力气,血流加速,面色略显红润,娇似桃花,轻轻答道:“看来你还没想到其中的缘故。万物之道皆有因果。虎豹财狼不吃生禽,难以活命。如果都是有生无死,世道何存?有人享福有人受难,受难之人可知他人享福之因,享福之人可知他人受难之果?倘若有人需要帮忙,你火中送炭是行善之事。如果反推倒助,却是为恶之举。我举一例子:恶疾缠身痛苦不堪之人,只求速死。你却想尽办法保其性命让其受罪,算是积德吗?正因如此,前世你不晓是非,强改因果,造就妖树,才欠下这笔债。好在我师及时镇住树妖,否则还不知道因此事有多少人无辜受难。这都是你所谓的好心做出来的孽”。安然听完半响不语,心有愧疚,好一会才问:“树妖之事我信,你说的话,也信了。可是刚才没有听到要我做什么事情,这债如何来还”。武薇指了指包好的护心符:“它把第一件事情告诉我了,便回到昆仑日月符中静等消息,这期间不会再出现。只有你做完此事,才能说出来第二件事,否则请等来世吧”。安然一听武薇知道,急忙问:“快点说出来,我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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