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是张赐,张氏的继承人,九大家族的族长。他是从小就学各种谋略之术,学习对人冷酷无情。他是从无数次的尔虞我诈中走出来的,是从无数次的明枪暗箭下活下来的。他怎么可能对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仁慈,怎么可能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糕点与茶,还给予这样好的住所?而且还将她的包裹送了过来。
陈秋娘手抚过那包袱,不由得闭上眼。她几乎可以肯定张赐是认出了她。
而今,无论如何要再见他一面。否则,她真是寝食难安。于是,她施施然起身,从帐篷门口探出身去悄声对那侍卫说:“小哥,麻烦通传一声,我有重要的事情向公子回禀。”
“公子交代了,姑娘吃了糕点与茶就好生歇着,明日还要赶路。”那侍卫回答。
“公子交代了?”陈秋娘疑惑地问。
那侍卫略点头,说:“公子方才交代,若是姑娘要求要见公子,就如此告诉姑娘。”
陈秋娘一怔,已然明白这人怕真的是知道她是谁了。他这举动是在告诉她:别耍花招啊,看我对你是算无遗策了,连你会再见我这件事,我都算到了。
“那有劳小哥了。”陈秋娘对那侍卫略略点头还礼,然后放下门帘,兀自走到桌子前,决定好好享受张二公子安排的一切。于是吃了糕点,喝了茶,在柔软的毯子上躺下,盖上暖和的被褥呼呼大睡。
第二日,陈秋娘是睡到自然醒的。说真的,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样沉了。也许是因为她知道张赐的帐篷就在旁边,也许是因为这一日赶路太累,总之,她睡得很沉。所以,等她自然醒来时,山中的太阳已经爬得老高了。
陈秋娘穿戴整齐,走出帐篷时,也没有人阻拦她。她到不远处的小溪边洗了脸,随意梳了一个简单的马尾,这才四处瞧了瞧,搜寻张赐的身影。
四周护卫站得笔直,巡逻的护卫来来去去。那些丫鬟小厮们百无聊赖凑在一块儿聊天。张赐与陆宸的身影是真没看到。
“这都快晌午了,怎么还不开拔呢?”陈秋娘经过人群时,听到有个小厮在低声议论。
“主子的心思,谁知道呢。”又有人小声地说。
“若是一大早就开拔,顶多就再露宿三日就到了渝州,可若要这样走走停停,怕是十天半月也未必能到渝州呢。”有个小厮亦摇摇头,语气里颇有怨气。
“若是没碰见大公子,哪能这样拖拉呢?夫人与公子最讨厌的就是露宿了。”有个丫头撇撇嘴,说,“如今却处处要听大公子的。而那大公子,却似乎又要处处听那个什么张公子的。”
“是啊,我也是见了。大公子对那张公子可客气了,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另一小厮也加入了这一群人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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