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正此刻已彻底冷静下来,听完她的说法,也是颇为同意地点点头,说:“那朱府里定然有很厉害的人物在,或者柴瑜的举动也会被算计在内。若是如此,死的就可能是替身。”
“是,我刚才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儿,觉得那朱文康像是死得太轻巧了。现在听大哥一席话,顿时茅塞顿开,明白其中内里了。”陈秋娘也不说是自己早先想到,只将功劳让给了陈文正。
陈文正摆摆手,说:“我是高兴过头,没有细致分析。若不是你提醒,我跟那街上的贩夫走卒又有什么区别呢。不过,丹枫,我还是希望这件事是真的。”
“嗯。”陈秋娘回答。其实她不喜欢这件事是真的。因为这件事如果是真的,只能让她不嫁给朱文康,但她的危机并没有解除。不但如此,还可能因为朱文康死了,这周围的人和事就会发生一系列的变动。赵匡胤就会有新的指示下来,整个六合镇的局面就会被打破。那么,今日柴瑜所做的一切,与著名的萨拉热窝事件里那个刺杀费迪南夫妇的青年作用一样了。
“可是看你并不太高兴的样子。”陈文正到底是心思缜密之人,立马就看出了她心不在焉。
“掌控云来饭店,只怕不是朱文康自己的意思,而是朝廷的意思。如今,朱文康死了,我只怕又会有更加厉害的角色出现。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朱文康活着比死了更好。”陈秋娘缓缓对陈文正说。
陈文正的眉头再度皱起来,翩翩公子活脱脱像是个小老头。他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说:“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玄。不过,我先前想那念奴或者就是朝廷的人,如今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如今这便肯定也是一片乱。”
“念奴那里有景凉,如今景凉还被扣在朱府,念奴到底情况如何,我们是不知道的。”陈秋娘指出这个事实。
陈文正忍不住叹息一声,说:“你说得对。也许念奴早就运筹帷幄。再者,汴京那位放在这里的暗人也不止一个,只不过是念奴做事招摇一些罢了。更何况,也许在这里的暗桩还不止朱府一个呢。若我是帝王,我也会要全面部署,不能把希望放在一处的。”
“嗯,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否则稍有差池,就鸡飞蛋打。”陈秋娘立刻作了总结,不过对于他说的不止朱府一个暗桩的事,她也是吓了一跳,顿时觉得浑身冷汗直冒。长久以来,她的思维都习惯了只有朱府一个暗桩盯着张赐。可陈文正作为局外人,跳出了思维的藩篱,从帝王的角度来看,就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这个结论,或者张赐已经知道。又或者,张赐也与她一般,有思维的局限存在。看来,还有必要再见张赐一面,把这个情况说一说。
“只不过这六合镇到底谁还可以做暗桩,这就说不好了。毕竟像朱家那样的招摇的还找不出来。”陈文正这会儿似乎对这件事来了兴趣,自顾自地在分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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