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为什么会从今日的三个婚礼转到了这上头,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苏浅好笑地望着上官克。敢情,这位聪明一世的克三王爷,不知道是她出事了?如今怕是天下都知道了吧?他老人家居然不知。真不知克三王爷彼时在忙什么。
克三王爷彼时却是在忙着在醉生梦死。待到酒醒之时,去醉春楼找夷陵,才发现酒醉的这一大段时间里,已经物是人非,夷陵没了,醉春楼也没了。他要查一查究竟的时候,苏浅却好好地回来了。于是,那一段公案被他打上无头公案的封条永远尘封了。后来,不过是道听途说,不足为信。
不足为信的事情今日却在主角口中得到了证实,一直懵懂的克三王爷蒙了蒙。他是错过了什么?如果那时他在,如果那时他没有日日醉生梦死,是不是青门就不用……他好歹也能出手保一保的。
再多的如果也抵不过一句无法回头。
眼前含笑的女子是经历了死劫归来的。从容饮酒的姿态仿佛跳脱出了十丈软红独立三清幻境。再看时,却依然是往日那个复杂得有千种面孔的苏国长公主苏浅。他从未看清楚来人,心中却十分清晰那道身影,那个样貌,是他穷尽一生也无法释怀的软红成阵。
克三王爷完全忘了今日是来讨要演出费来了。
楚渊执杯轻捻杯壁,玩味着上官克此时的精彩神色。
苏浅端起酒杯,晃了晃,笑道:“这酒不错。新郎官此时不陪新娘,不陪宾客,却在这里陪我们两个登不得堂的,该受我们一敬。”
楚渊就笑了一声,端起了酒杯。
上官克抿了抿唇,忽的邪魅一笑,端起了酒杯。
春光潋滟,风丝细软,田园馨香,隔绝了红尘紫陌喧嚣的澹波小亭,风波中心的三个人却跳脱风波之外,于这清寂的水亭之上把盏言欢。
把酒言欢,不是借酒浇愁,也不必互通心意,听着就叫人心弦摇曳。我自有我的调子,你自有你的弦音,却奇异地可以破出局限,汇聚成一首交响曲。
清如泉的夜色下,上官克携一身酒气回到惠王府。微醺的他没忘记今夜是他的洞房花烛夜。虽然是被人做成的一段姻缘,但既然应了那人,便需负起责。既然不能给那个称为妻子的人爱情,那就尽力给她一个家。
这是做男人最起码的素质。他上官克有过许多女人,却未叫一个女人为他伤过心。这也算是克爷的一项才干吧。
一进院门,便看见楚梦一身大红喜裙正指挥下人们打扫庭院。从打扫的痕迹看,这里经历了一场打斗。楚梦浅浅一礼:“王爷回来了。这是喝酒了?妾去给王爷煮醒酒汤,王爷先去内堂歇息吧。”
上官克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臂,声音微冷:“这是怎么回事?”
楚梦无奈地耸耸肩,“还能怎么回事?锦荣公主来闹了一场。妾将她打出去了。不过,锦荣公主近日似乎武功大进,妾没占到便宜,被她将园子毁成这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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