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笔艺”,其实就是手里同时杂耍数十支甚至是上百支笔的本事。
这本事需要的是灵活和巧劲,越是眼疾手快的人能同时杂耍起来的笔就越多。一个普通的杂技艺人能同时杂耍起三十支笔,并让所有的笔在表演中都写出一个字来,连成一句恭维话,落在纸面上成为条幅,就算表演完成。
“笔艺”讲求的是轻盈快速,而古钧练的玄重诀使得他出手都是重手,让他玩“笔艺”,还没写出一个字来,笔杆子就被他弄折了。
可是好在他的灵觉好过常人百倍,这本事的来源说不清道不明,但肯定是拜希月所赐,他能很好的感应周遭一切的细微动作和变化。
于是古钧想了一个折衷的办法。
他叫太监给他取来一根竹竿、一团丝线、一篮子棉花,还有一箩筐的毛笔。
棉花卷成棉条,浸满了墨汁以后,灌入毛笔的笔杆之中,封好。
竹竿搭在两张桌子之间,把毛笔用丝线绑在竹竿上悬空,让每一支笔的笔尖正对一张宣纸。
古钧关紧了典藏楼所有的门窗,然后远远地站在竹竿前,凝神静气,调动体内真元轻轻发出一掌。掌风微弱,却足以拂动竹竿上的丝线,丝线虽轻,却又被稍重的毛笔坠着,所以晃动颇轻,如此刚好让笔尖在对应的宣纸上划出笔画。
剩下的就是同时指挥这些笔尖落在纸上的步伐。古钧闭起眼睛,缓慢出掌的同时,细细体会所有绑着笔杆的丝线的受力情况,让丝线在掌风下拉扯着笔尖在宣纸上不停划动,慢慢划出一个一个的方块字来。
赵挺在一旁看的惊诧不已,有心赞叹,却是不敢惊扰古钧,只是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开始时,竹竿上的笔只有五支,笔尖在宣纸上划出来的字也不够规整,缺笔少画的,也不像人写的,可是好歹能看出是方块字的模样。
熟能生巧,练习久了,古钧这五支笔写的就快了,字迹也工整了,一遍写完就是五遍,每张宣纸上的字迹都完全一样,根本看不出来不是手写的。
古钧喜不自胜,被自己发明的这种抄写方法给逗乐了,他玩心大起,开始加多竹竿上的毛笔,然后像抚琴一般用自己的掌风拨弄着竹竿上绑着毛笔的丝线。那样子倒是颇为优雅,出掌的手如游鱼一般轻轻在空中游移,拨动的细风抚着竹竿上的几十支笔杆以同样的姿势律动着,犹如一个个会跳舞的精灵一般,整齐划一,姿态优美,让人看了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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