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发出的地方空无一人。
门口不远的一株杨树下却又发出了声音:“别踩坏了花花草草,糟老头在此。”
马钧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那里原本没有杨树的。
他又惊又怒:“你到底是人还是妖!”
王允却突然笑了:“半人半仙,千幻万变。仙翁一大早就那么好的雅兴,跑来tiao戏王某。”
一声桀桀怪笑,杨树突然不见了,却站着一个年迈的老叟,一身破旧的葛衣,左眼已瞎露出骨头般的眼珠,颤颤巍巍的拄着一根鹿杖,好像随时会摔倒。正是左慈。
左慈笑道:“不要小看了李儒。自两天前开始,每天都有人在司徒府门口盯梢。但是糟老头喝过司徒大人的香茶,心里过意不去,变了点小戏法。司徒大人每天进进出出,该让人看到自然能看到,不该看到的就没人看到。只是今天司徒大人起得太早了,糟老头虽然睡眠不好,但也是要睡觉的。”
王允不禁冷汗直流,急忙一揖:“多谢仙翁关照!”
左慈摇头叹道:“今早跟踪司徒大人的不止一个,小马儿虽然射杀一个,此处消息还是走漏了。如果糟老头没料错的话,李儒的铁甲军已经快到园子门口了。”
王允大惊,对左慈深深一揖道:“此处倘若泄露,则大事必然成空。还望仙翁垂怜大汉四百年基业和天下千千万万无辜黎民,帮我等度过此劫!”
左慈鹿杖一摆,捋了捋胡子道:“司徒大人忠心为国,糟老头深感钦佩。请司徒大人告知此处人等,立即关炉停业,不得发出任何声音。糟老头自有办法。”
三百多铁甲军跟着李儒后面浩浩荡荡的向废园杀来。沉重的脚步声、呵斥声将沿路的人家纷纷吵醒。
胆小的紧紧的蜷缩在炕上不敢出声。胆大一点的偷偷打开窗户往外看。
“又哪个大官人家要遭殃了。”有人叹道。
李儒骑马在前不停的对着后面呵斥,催促他们加速行军。
这几天来,他一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感觉雒阳会有大事发生,对他们不利的大事。但是具体是什么大事,他却说不出来。
他开始怀疑这种不祥的感觉来自袁隗,事实上近几个月以来袁隗一直不老实,尤其是在他面前不老实。
所以他想出了这招一石二鸟的毒计,既铲除了袁家,又将那个他一直觉得不安分的小皇帝推向了袁家甚至整个同盟军的对立面。
他甚至为自己的这招毒计得意了好久,但是他惊恐的发现,那种不祥的预感依然没消除,反而越来越浓烈。
随着大军出师的时间越来越近,他几乎可以断定这种不祥的预感来自小皇帝。他很想阻止董卓倾巢而出的做法,但是他却找不到任何证据和理由去说服董卓。没有证据,董卓就会认为他对小皇帝怀恨在心,那么董卓就只会让他难看。
所以这几天他一直在寻找证据。奈何小皇帝每天足不出户,也没有私下接见任何大臣,每天只是在玉堂殿里舞舞剑,啥都没干。
唯一接触小皇帝最多的就是王允。所以他在王允府前安排了三队人马跟梢。王允府前那些要饭的、卖糖葫芦的、卖面食的等等闲杂人员几乎都是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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