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卿的手紧紧握着,眼睛里闪现出一丝冰冷的光芒。
皇上才刚刚赐婚,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想出这样恶毒的主意来陷害哥哥,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哥哥俨然成了杀害晗筠郡主的凶手,就算不能断定是故意杀害,过失杀害的罪名是逃不掉的,至于两人为何吵架?
晗筠郡主已经死了,所谓死无对证,所以哥哥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而且无论是否是过失,痛失爱女的礼亲王夫妇都一定会让皇上严惩哥哥,到时候不仅哥哥难以保全性命,整个镇国将军府都会被牵连,从此一蹶不振。
好狠毒的心思!
在林卿凝眉思索的时候,独孤夜也想到了这些,林枭和晗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刚才父皇指婚时两人都未表露出任何不悦之色,怎无辜争吵还失手酿成惨案,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为今之计,必须要找到证据帮他洗清嫌疑,否则就只能调动自己的势力强行保住他的性命再做打算了。
宁河跟随独孤夜数年,深知其心意,微微点头,默默消失在大殿内。
“林枭,一定是林枭杀了筠儿!”深处悲痛中的人原本就没有什么理智,侍卫的话就像火柴一般点燃了他敏感的神经,若不是还有几分理智尚存,他恨不得即刻扑过去将林青云撕碎。须臾,他扑通一声跪在皇上面前,用带着哽咽的声音道:“臣请皇上严惩林枭,为筠儿讨回公道!”
“皇兄放心,朕一定不会放过凶手!”说罢,向贴身内监道:“摆驾案发现场,朕要亲自审理此案!”
皇上能将诺大的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心智自然不弱,他虽然不似林卿一般肯定林枭是被人陷害,但也没有急着认定他是凶手。
在皇上身后,礼亲王和几位贵族亲眷亦匆匆跟了上去,林卿尽力定了定神,走到面似乌云的林青云面前,轻声安慰道:“爹爹放心,此事必定与哥哥无关,”
“卿儿。”林青云微微叹了口气,在看到林卿笃定的眼神时,正苦苦思索对策的心里多了几分欣慰,轻轻拍了拍林卿的肩膀,正色道:“咱们将军府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爹爹自会为枭儿洗清冤屈。”
林枭是林青云一手带大的,他可以用项上人头保证,自己的儿子绝对不会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只是此事来势汹汹,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出事的地方虽然偏僻,但离踏雪轩并不算远,一路疾行,不过片刻就到了,尽管路上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但真正看到现场时,林卿的眼皮还是狠狠跳了一下。
晗筠郡主的遗体已被打捞上岸,因为被假山上的石头砸过的原因,她的前额上有一个大大的血洞,殷红的鲜血染满了脸颊,就连湿漉漉的衣服上亦不住地往下滴着血水,林卿离的距离很近,可以清晰地看到她脖子上细细的勒痕,不必说,那里才是致命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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