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程本直又专向祖大寿开口道:“祖将军,大人待你不薄!你又怎能忍心让大人因此事被朝臣攻讦!”
程本直这货实在太过奸诈,直接抬出了袁崇焕这尊大神。当着袁崇焕的面说出这句话后,祖大寿就完全没有拒绝的可能,总不能当着袁崇焕的面开口说:“朝臣愿意弹劾大人就让他们弹劾大人去吧!我只要能守住锦州就行!”
梁稷便开口反驳道:“此言大谬!除了锦、右外,辽东各处堡垒均十分狭小,无法驻扎大军。一旦建奴大军攻来,便有如沸汤泼雪一样,各处堡垒必然会转眼失陷。到时候锦、右等地的守军风闻各处堡垒相继陷落,必然会军心大乱,士气低落,又如何全力防守?”
程本直捏了捏嘴角的胡子,开口反驳道:“梁先生此言才是大谬。建奴大举来攻,即使各地堡垒相继陷落,消息也传不到锦右,又如何会影响军心士气?倘若各处堡垒有溃兵逃回,则必然是贪生怕死之辈。此等临阵逃脱之徒,祖将军可直接在城下斩之,勿使入城便可。”
说完之后,又对着祖大寿开口道:“复宇,我可是为你着想啊!朝廷严旨让你守住锦州数月,而你又没有把握,何不把责任往下面分?复宇回锦州之后,不妨向驻守各堡垒的将领下令死守。到时候最前面的堡垒挡住建奴大军数日,中间的堡垒又挡住数日,后面的堡垒再挡住数日。各处堡垒相继迟滞建奴大军,能给锦州争取不少的时间。等到建奴大军来到锦州城下,说不定时间也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复宇便只需要再坚守锦州一个月即可。如此下来,岂不是要轻松很多?”
梁稷、祖大寿二人正要开口反驳,程本直又抢着开口了:“当年宁锦之捷前,朝廷还让大人撤兵呢。大人凭借区区二万之众,不仅顶住了皇太极不说,还用西洋大炮轰塌了皇太极的大帐,杀死杀伤建奴无数。祖将军你今天的情形,与大人当初的情形相比又如何?锦州城守不守的住,关键便看你想不想守。”
一听到这卑鄙小人又往袁崇焕身上扯,梁稷、祖大寿便知道此话又无法反驳了。虽然大家都知道所谓的宁锦大捷是怎么回事,谁敢当着袁崇焕的面说出来?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天启六年宁远之战,大人炮伤努尔哈赤;天启七年,宁锦之战,大人又用火炮轰蹋了皇太极的大帐。莫非努尔哈赤父子都和西洋火炮犯冲不成?还是炮子长眼睛了?
想了想,祖大寿只能绕着圈子,开始打宁远守军的主意:“大人,锦、右等地共有朝廷大军八万余人。其中两万人由何可纲将军率领,驻扎右屯。末将亲帅四万人,驻守锦州。其余两万余人分驻各处堡垒,每处或三千,或数百不等。以四万人守锦州,而建奴来攻的人数必不下十万,末将实在是心里没底。能否请大帅再拨付二万人给末将?手头有了六万精锐,末将敢打下包票,锦州必然不失。”
辽东总共有精锐十万人,祖大寿手里便去了八万,如今宁远之中也只剩下二万余人。倘若再给祖大寿二万人,则谁来守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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