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有子无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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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有子无谋_最新章节60、我想你



    楚云裳沉吟道:“不知道。暂且还没寻到合适的时机。”

    至于离开侯府,就去他那里住……

    楚云裳感到了有些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她没有理出个什么由头。

    只认真的思索了一番:“三哥在敏城那边的生意,已经在朝着别的城市扩张了,现在就像滚雪球一样,越做越大,难免有些地方鞭长莫及,顾及不到。我想,如果能离开侯府的话,我应该会带喻儿过去帮忙,毕竟三哥之前帮了我不少,就算是兄妹,我也不想欠他太多人情。”

    ——原来裳儿根本就没想过要和自己住。

    九方长渊意识到这一点,顿时觉得自己的心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拔凉拔凉的。

    他还正心凉着,就听她又道:“到时候,估计要找你帮不少忙。”

    一听原来自己还是有用的,他立即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简直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生命力极强:“好,有什么需要,你尽管找我。”

    两人再简单聊了一会儿,楚云裳懒懒打了个哈欠。

    好像很晚了。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你回去吧,不要熬夜,早睡早起,好好吃药。”

    他点头:“嗯,我这就回去。”然后想起了什么,又道,“今年的春日宴要开始了。你会去吗?”

    但凡是没有成亲的,哪怕订了亲,但只要还没举办仪式,懿都里的少爷小姐们普遍都是要去的。

    她虽然有了喻儿,但本身还是暂无婚约在身的,自然是满足能去春日宴的条件。

    楚云裳果然“嗯”了一声:“我会去。你呢?”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成了亲的。

    近身的也是无影这等男性暗卫,估摸着他连个通房小妾也没有。

    楚云裳想着,脑子里莫名冒出一个想法来。

    会不会……

    其实,他还是个没开过荤的?

    她立时被自己这么个想法给惊吓到了。

    果然,九方长渊道:“我本想去,但莫神医不让我去。”

    “哦,那可惜了,我以为你也能去,到时候还能让你跟我一起看一场好戏。但师叔都这样说了,你还是听师叔的,把身体养好才是正经。”

    他听了,笑:“看好戏?你准备对付谁了?先前我听花雉说,这里原本是个闹鬼的地儿,偏被你给破了谣言。”

    他说着,转头再看了看身后老梧桐上的树洞,看这样子,显然是听说了这个树洞的。

    而对于花雉将事情禀报给他的这一点,楚云裳没有任何表态。

    花雉本就是他派过来的,她只能算是花雉的半个主子。真说起来,他才是花雉真正意义的主子,又是喻儿的干爹,他想知道些什么,花雉说给他听,她也不会觉得怎样。

    于是楚云裳淡淡道:“没准备对付谁。我刚回来,暂时不想动,只想先捋一捋,谁知道他们自己送上门来,我只好先给他们提个醒,免得日后真的要对付他们了,他们一时适应不了,吃不消,那样就没意思了。”

    九方长渊听了,笑得更欢了:“看来让花雉过来帮你忙,还真没选错人。”然后就催她回屋睡觉,“你进去吧,我等下就走了。”

    楚云裳瞥他一眼:“你等会儿真会走?”

    “会。”

    “那好。”

    楚云裳扭头就走了。

    他正目送着她回房,就听她进去后,居然“哐当”一声,将门从里面反插住了。

    连带又是“咔吧”“咔吧”几声,窗户也都给从里面插上了。

    九方长渊:“……”

    这是防禽兽呢,还是防禽兽呢,还是防禽兽呢?

    哦,不对,他坚决不会承认他是禽兽。

    看着屋里刚亮起的灯光,转瞬就又暗了下去,他知道她已经放心的上床去陪儿子睡觉了,且睡姿肯定是斜侧,面朝喻儿,将小包子给保护得好好的。

    他想着想着,忍不住就笑开来,潋滟笑容在微淡月光之下,更显绮丽绝色。

    说实在的,几日不见,他不仅想她,也想她儿子。

    虽然门窗都已经被她从里面反锁上了……

    但他真想要进,谁能拦得住他?

    于是,在老梧桐下兀自站了会儿,估摸着楚云裳该睡着了,他抬脚走过去,手贴上门框,指尖不过一拂,强大的内力汇成一股涓涓细流,沿着门缝就钻进去,悄无声息的将门后的桎梏给打开。

    然后无声的打开门,果然没惊动里面睡着的母子俩。

    等他轻车熟路的来到床榻边,刻意放缓了呼吸的频率,便满意的见到一大一小睡得很香,明显是早已熟悉了他的气息,对于他的靠近,不会再如初次那般从梦中惊醒了。

    他无声的喟叹,低头仔细的看着两人。

    越看越觉得他的裳儿真是漂亮,越看越觉得他的喻儿也真是可爱。

    尤其是喻儿,虽然才一个多月大,眉眼还没长开,但那眼睛,一看就是遗传了自己的,同样也是继承了他们九方家的能力,出生便拥有不同于常人的强大精神力,从而成为了世人眼中灵智早开的神童,天生可以驾驭驱使兽类,这是凤鸣城里的九方家特有的异能。

    尽管这时候楚喻正闭眼睡着,但九方长渊依旧是能够清晰的记着,喻儿睁眼看人的时候,眼睛黑漆漆的,又很亮,看起来好像黑曜石一样,黑亮黑亮的,非常好看。

    等长大了,喻儿的眼睛会更好看,驭兽能力也会越强,像是大白那等异兽,即便没有他的照拂,喻儿以后也能自己驾驭成功。

    不过说起大白,大周朝里居然也能出现异兽,倒也算是稀罕事。

    索性凤鸣城外能认出异兽的人少之又少,就算是秋以笙都不知道何为异兽。

    不然,光是大白的存在,就又要让他头疼了。

    看过了母子两人后,恋恋不舍的再呆了会儿,九方长渊终于是心满意足的走了。

    等他如进来时那般,将门闩给插了回去,悄无声息的走了,床上沉睡着的母子两人才不分先后的睁开眼,然后对视一眼,忍不住一笑。

    楚云裳道:“我就知道你干爹才没那么听话,根本不可能说走就走,你看吧,果然。”

    身旁的楚喻“咯咯”直笑。

    楚云裳撇嘴:“之前咱们还在敏城里的时候,他可不就经常这样?我闭着眼睛都能知道他是哪只脚先落地。”

    楚云裳闻言,仔细思忖了会儿:“可能是在他第一次偷看我们的时候,就已经想要认你当干儿子了,所以才会一直偷偷的观察你。”

    结果偷着偷着,次数多了,他们就还真的习惯了九方长渊的存在。

    以致于再后来九方长渊偷看,如果不是提前做好了准备,他们就真的不会被他的靠近给惊醒,甚至还睡得更沉了。

    听着楚云裳的解析,楚喻很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翻了个白眼。

    难怪九方要先认干儿子啊,实在是因为娘亲的情商有些低了。

    娘亲,你说他偷偷的观察我?

    你怎么不说他是在观察你?

    每次他看咱俩的时候,那视线可是绝大多数都是停留在你的身上,而不是在我的身上啊。

    更重要的是……

    别以为我年纪小,我就看不懂,他看着我的时候,眼光特别自豪欣慰,摆明是在骄傲我这样聪明的人是他干儿子。

    可他看着你的时候!

    那眼光炽热的,滚烫的,像是能将人都给融化了似的!

    楚喻心想自己要不要提点一下娘亲,就听楚云裳道:“好了,他走了,我们也睡吧,明儿还要早起去那边请安,迟了又要闹了。”

    楚喻立时打消了心中的想法,“咿呀”两声。

    “晚安。”

    楚云裳这话并非空穴来风。

    白日里去听风小筑那边请安的时候,路上碰到居然敢出了自己院子的楚于岚,那小妮子眼睛朝天看的让自己给她看病,楚云裳没拒绝,结果就在路上耽搁了一会儿。

    等到了听风小筑的时候,比起规定的时间要晚上了半刻钟,赵氏尽管病得厉害,但还是坐了起来,她一进门,赵氏立即有气无力的将她喝斥了一顿,末了还哭哭啼啼的说自己才一病,府里的姨娘小姐们就不尊重自己这个当主母的了,要么不过来请安,要么就来得慢腾腾,哭着闹着说自己要如何如何。

    最后还是楚玺出言劝解,才将赵氏给劝住了,接下来的事楚云裳就不知道了,因她请安后就直接走了。

    所以楚云裳才说要楚喻早睡,不然明儿起晚了,去请安也就晚了,赵氏又得大做文章了。

    ……

    翌日很平静,大概是因为奇臭之症的“解药”是楚云裳给的,楚于岚等人没找过来扰她。

    楚云裳难得过一个安宁的日子。

    但她明月小筑这边安宁了,侯府别处的院子,以及懿都里大大小小的贵族世家,则都是无法平静。

    因为再过一日,就是二十四节气上的惊蛰,也正是春日宴的开始时间。

    春日宴,说起来是懿都未婚男女们的聚会,其实何不也正是一个变相的相亲大会?

    宴会上,谁看谁顺眼了,谁看谁喜欢了,等宴会结束后,各自回家去,一般都是跟家中长辈提一提,只要门当户对,没什么太大的差距,第二天就能备礼请媒登门去提亲了,所以往年的春季里,春日宴后喜结连理的权贵特别多,这都是春日宴的功劳。

    而春日宴之所以能作为懿都里颇具人气的宴会,最为重要的,乃是皇室之中的子女们,也就是那些地位尊崇的皇子公主,也会参加。

    甚至有时候,后宫里的某位贵妃,朝堂里的某位大臣,闲来无事也会过来逛一逛,瞧一瞧后辈里哪个好。

    试想一下,当你打扮得倾国倾城,潇洒得风流倜傥,恰好遇上了朝廷皇室之人,别人看你在这么多俊男美女之中都是特别出众的,肯定会对你刮目相看,你可不就从此飞黄腾达,前途光明?

    所以眼看着今年的春日宴就要开始,懿都的权贵子女们,几乎都是要疯了。

    这一日,从早到晚,懿都每一家做衣服、胭脂、首饰等生意的店铺,都是人声鼎沸,赚了个盆满钵满,直到晚间都要打烊了,还有某家府中的丫鬟小厮过来敲门,问店里还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等这日结束了,第二日惊蛰,天不过蒙蒙亮,懿都富庶区里的每一座府邸,都是热闹了起来。

    汝阳侯府里也是如此。

    侯府里现如今总共七、八、九、十这四位小姐,且还都是没有婚约的,七小姐楚云裳虽说有些麻烦,是有孩子的,但这并不妨碍春日宴上许是有某位贵公子,瞧得上她想要娶她,顺带将她的儿子也给认了。

    这样一来,汝阳侯就不用头疼他这个女儿的婚事了。

    可事实真能有楚玺想的这样美好?

    楚玺认真的想,今儿春日宴上,她能不给自己其他女儿使绊子,就算她还有点身为楚家人的良心。

    侯爷都如此看重春日宴,那自然赵氏也是很看重的,于是刚刚病愈的她难得大发善心,今日没让女眷们过来请安。

    不过她自己却也是起了个大早,亲自去到八小姐楚于岚的院子里,着手让丫鬟婆子们给楚于岚打扮,务必要让她的女儿成为春日宴上最美最动人的一位小姐。

    至于其他的小姐,爱怎样打扮就怎样打扮,她才懒得管。

    赵氏对楚于岚很有信心。

    她这个女儿,自小便有才女之称,虽无法和楚云裳的相比,但碍着近些时间来楚云裳名声的一落千丈,楚家嫡八小姐也就开始代替了前者出现在上流圈子里,精心经营之下,如今俨然已是懿都里十分炙手可热的贵女,不少人都已上门提出想要和八小姐结亲的意思,这让赵氏很是自豪,在贵妇圈子里面也是十分的扬眉吐气,更是借此认识了不少真正的上流贵妇人,人缘更广了。

    不过,其实最想的,是当着楚云裳生母莫氏的面说这件事。

    她想跟莫氏说,瞧瞧,以为就你的女儿能有那个资本被誉为才女、贵女,可如今,在懿都里几乎要成为风向标的,可是我的女儿!

    你女儿,现在就算是彩礼不要倒贴过去,恐怕都没人要!

    莫氏啊莫氏,当初你还是夫人的时候,你跟你女儿就斗不过我;如今你早已不是侯夫人,半点能放上台面的身份都没有,你跟你女儿如何还能继续斗得过我?!

    就让你好好看着,你最疼爱的女儿,如何被我的女儿给踩在脚底,一辈子爬不起来!

    看着打扮得美艳如画,一举手一投足,皆是香风阵阵,落落大方的楚于岚,赵氏笑得合不拢嘴。

    她亲手给女儿画了眉,还描了个富贵艳丽的梅花妆,满意的看着无比娇艳的女儿,然后就遣退周遭的奴仆,握着女儿的手开始细细的嘱咐。

    “于岚,娘亲跟你说,这回春日宴,可比起前几回你去参加的,还要更加盛大隆重。”

    楚于岚不说话,只侧耳倾听。

    赵氏继续道:“听护国公夫人说,今儿春日宴上,会有几位皇子公主前去,可能连皇后娘娘也是要去的,你务必要把握好机会,如能登堂入室嫁入皇室,那咱们楚家就是真的要因你发扬光大了。”

    楚玺的汝阳侯位,这是个世袭的官职,看来是皇恩浩荡,以承楚家百年不衰。

    但实际上,若是当任的汝阳侯没什么大作为,终生就只能是个汝阳侯,上不得也下不得,就卡在这个位置上,做不出什么好成绩,自也无法光宗耀祖。

    并且,十分奇怪的是,别的世家里,多多少少都是能出那么几位后宫妃嫔或是王妃的,可楚家在大周朝里立足了这么多年,却愣是一个妃子都没出过,同样也是一个王妃都没出过。

    这可谓是非常怪异了。

    但即便是楚玺,也不知为何宫中选秀,宏元帝从不提出要他楚家未婚女的名册;老侯爷去得早,在他继任侯位之前掌家的是老侯爷的母亲,也就是他的奶奶慕氏慕歌,这是从慕氏皇室里嫁进来的公主,但慕歌也从未同他说过有关此事的缘由。

    所以楚玺根本不知道楚家为什么从来都只能娶来皇室里的女儿,和慕氏皇室结为姻亲,但却从来都无法将女儿给嫁进宫里去。

    他不知道,但不代表他不想。

    他的六个儿子,早早的就都已成家,要么是从政,和他一同入朝为官,要么从商,自己做生意;他的四个女儿,楚云裳不用提,余下三个女儿都正是含苞欲放的年龄,最是适合未来两三年里在权贵圈子之中走动。

    这三个女儿里,假若能有一个嫁进皇室,靠着自己的手段,再凭借他楚家的背景,焉能不会爬到四妃之一,乃至于是贵妃之位,抑或是皇后凤位?

    到了那时,他楚家还能不会发展得空前盛大?

    楚玺这样想,身为正妻的赵氏自也是清楚他的心思。

    所以此刻,赵氏语重心长的跟楚于岚说话,分明就是楚玺授意的,想着以楚于岚的容貌,说不定宴上真的能得某位皇室贵人的青睐。

    只要贵人肯稍稍提拔提拔,楚玺在背后再动动手,楚于岚入宫,那简直就是铁板上钉钉的事。

    别看宏元帝如今已年过半百,但那模样怎么看还怎么是壮年,近些年来也是时不时有妃嫔怀上龙种的消息传开,诞下龙子龙女,可不就证明陛下的生龙活虎。

    就这样的宏元帝,楚玺大逆不道的想,再不济,陛下也还能再活上个十年八年的。

    这么多年里,足够他借着身为娘娘的某个女儿,将楚家给彻底发展起来了。

    至于等陛下驾崩后,新皇继位,他的女儿是死是活,那就不是现在的他所能想到的了。

    “……虽说东宫早已有主,但大家都心知肚明,陛下最看重的继承人,其实是越王。”

    赵氏继续道:“越王虽只是个王爷,可他手中掌有兵权,任何一位皇子王爷都是比不过他的,太子也一样,只空坐东宫,并没有什么实权。所以于岚,你需要注意的,不是太子,也不是别的皇子王爷,而是越王。若是越王今儿能来宴上,那自然是再好不过;若他不来,你只需等待皇后娘娘便可,切勿因小失大,没了方寸。”

    接着,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楚于岚柳眉皱了皱。

    楚于岚斟酌了一下语句,方道:“可是母亲,越王他,他……于岚虽还未有幸见过越王,可越王之名,委实是太过,太过,闻名遐迩……”

    少女纠结着,不知道该怎么说出那些话。

    赵氏却是明白。

    这是越王性情无常,乖戾残忍的名声太过响亮,才会让得无数少女虽心仪于他的风华,但又畏惧他的手段。

    更重要的是……

    越王如今不过弱冠之年,可那蓝宝石半面面具之下的脸,据说,连陛下都是从未见过!

    身为亲父的陛下都没见过,更别提其余的人了。

    甚至还有人恶意揣测,会不会越王平日里沐浴就寝,也从不拿下那面具。

    所以,越王风华绝代,又冷贵高华,可愣是让人在想要亲近他的时候,又不得不远远的避开他,皆因不知他面具之下的脸容到底是如何的,是俊美还是丑陋,是端正还是歪斜,亦或者是毁容了也尤未可知。

    所以,赵氏提出要让楚于岚接触越王,楚于岚才会这样的难以启齿了。

    赵氏虽明白楚于岚的心思,也舍不得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嫁给一个连容貌都不知几何的人,但事关楚家声望前途,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楚于岚毁了这么个机会。

    于是赵氏低斥道:“你懂什么!越王那只是不愿府中多些乌烟瘴气,才会手段残忍,为的就是让贵女们知难而退,以免将他的王府弄得一团糟。据母亲所知,越王府里,可是连丫鬟侍女都很少见,可见越王是个洁身自好的,这样的男人,权高位重,后院无人,不可多得!若越王今儿真去了春日宴,你未能让越王记住你,看你父亲可饶得了你!”

    听着赵氏的训斥,楚于岚一脸唯唯诺诺的应承,心中却是暗暗叫苦。

    为了让贵女们知难而退不骚扰他,他才会将每个想要靠近他的女人都给活刮折磨致死,好让后来的贵女们引以为戒,不会再随意骚扰他?

    若这样的手段还不叫残忍,那又该叫什么?

    这边云水小筑里,赵氏在教导着楚于岚,那边九小姐楚元翘的院子里,三姨娘也正嘱咐着,要楚元翘今日权当去长见识,多跟着楚于岚学习学习。

    若能钓到一个金龟婿,那自然是好的;若不能,那也只能说是因为年纪太小了。

    楚元翘心机是有所欠缺的,前日又刚被楚于岚教训过,所以对于三姨娘的话,她现下听得很是认真,暗想等到了宴上,不管楚于岚怎么说,她也都要紧紧跟在八姐的身后。

    她一边听着,一边对镜将自己的妆容又理了理。

    连楚云裳至今都还未及笄,她又排行老九,年龄的确是有些小的,所以面容还未真正长开来。但在三姨娘的一番精心打理之下,镜中的少女直如初春里一株初绽的桃粉,娇嫩多姿,任人一看都要觉得这位小姐真是生得一副好相貌。

    三姨娘也是十分满意这样的她。

    “你在侯府里排行老九,所以势必是楚于岚先嫁出去,你方能成亲。你年龄小,婚事暂且不用太急,急的该是楚云裳和楚于岚。尤其是楚云裳,她近来名声不好,以往嫉恨她的又多,所以今日宴上肯定多的是要打压她的,你不要跟她离得太近,但也不要离得太远,把握好距离,别落了别人口舌才是。”

    楚元翘乖巧的记下:“是,姨娘,元翘知道了。”

    至于十小姐楚未琼的院子。

    楚未琼是楚玺最小的孩子,也是幺女,虽不怎么被楚玺宠爱,但依旧是得了幺女该拥有的地位。

    今日,她那素来都是低调得如同尘埃似的姨娘,竟也是难得的来了,没说什么话,只给她佩了一只绣着海棠的锦囊。

    楚未琼不嫌弃,转手就将原本贵重的玉佩给取了,将锦囊挂在腰侧。

    她今日梳了个垂仙髻,整体配饰皆为白玉,身上穿着淡粉色的织金烟罗裙,白色绣海棠的锦囊佩在身侧,刚好有种画龙点睛之笔的妙用。

    二姨娘看着她,依旧是平日里的寡言少语,将她送出院子之前,只说了两句话。

    “今天的春日宴,有楚云裳在,你不会是主角。”

    “切记不要太出风头,以免顾此失彼。”

    二姨娘话虽少,听起来也没什么可圈可点之处,但楚未琼却是认认真真的记下,将本就打算今天春日宴上不要出风头的想法,给认真的再梳理了一遍。

    她心知,姨娘在侯府中地位虽不如何,但姨娘每次说的话,都是很有道理的。

    若不是每每都听姨娘的话,她早不知要被赵氏给排挤到哪个山沟沟里去了。

    于是秉承着低调原则的楚未琼,领了个同样是长相不如何出众的贴身丫鬟,就往侯府的正厅去了。

    恰此时,楚于岚和楚元翘也皆是准备好,纷纷出了院子;那边楚云裳却是才起床不久,吃了点早饭后,又磨蹭了一会儿,才领了绿萼,还领了大白,花雉也是在暗处跟着,方抱着楚喻姗姗而来。

    正厅里,赵氏一看三位小姐都来了,就差楚云裳了,正准备发火,抬眼就见楚云裳过来了。

    女子背光逶迤而来,正厅里的人禁不住都是转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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