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无能啊……”,帐中诸人的声音响起,含着怆然的悲凉,皆想到两军对垒,为臣者无破敌之法而要主帅亲冒性命之险。可是这不能怪他们,毕竟都鲜有思兵设谋的武将,加上敌我力量又太悬殊……。如果这会儿没有李莫愁在身边,自杀死的心我都有了,以前好歹能看见,现在一片黑暗叫我莫名的恐慌,身子不住的颤抖,我寻死觅活的模样让李莫愁的心快碎了,死死的抱着我说我的眼睛能治好,可惜我全然无心去听,最后李莫愁无法,点了我的昏穴。
“夫人……,是我们无能……”,眼看着帐中的诸人跪地不起,李莫愁虽然神情憔悴却还是轻声说道:“诸公无罪,若无诸位,我夫妇二人必然死无葬身之地。”见众人依旧告罪不起,李莫愁言道:“诸公快快请起,汉中被烧成废墟,蒙古兵还未退,一切还仰仗诸位。”佐格木答道:“夫人放心,我军虽伤亡近半,但蒙古人更是元气大伤,连蒙哥那厮都差点儿葬身汉中城下!”彻利吉遗憾的叹道:“可惜蒙哥的性命被他坐下的战马护持,那厮竟然硬生生将马拉起,驸马的重剑被马身给卸去了几分力道,要不……”,听到这里众人都露出了憾色,李莫愁神色复哀,“可惜蒙古人毕竟兵多,若不是那时蒙哥落马生死不知,我们又……,我真不知道后果是怎样的。”
送出帐内的众人后,李莫愁依旧守在我身边,“总算是都挺过去了。”面上哀色微散,忽然帐外传来声音,“夫人,奴婢可以进来吗?”是舒雅的声音,离开汉中后残存的五六万人得到了柴拉木部族的接济,现在正在凤翔休养,舒雅竭尽所能的帮住让李莫愁心里颇为感激,对这个自甘为奴的部族首领倒也和蔼了起来。
“有个消息,是从京兆来的……”,李莫愁听舒雅说话十分支吾,便说道:“是坏消息吗?”“不知道……奴婢愚钝……,是那一位程主母发来的消息,说是慕容主母被他哥哥带走了。”“带走就带走吧。”李莫愁现在哪有心思管慕容昭雪的事情,“这个消息先不要叫他知道。”说着看向了依旧昏睡的我,舒雅点头道:“奴婢听夫人的。”沉寂片刻后李莫愁又对舒雅说道:“把那几个灵鹫宫派来的女子喊来,我想问问她们,眼睛能治,到底怎么治。”
不同于我在昏睡,汉中大战的另一方却恨的咬牙切齿,蒙哥的腹部缠着厚厚的绷带,到现在巨剑飞来的一幕都让他难忘,不寒而栗感觉是那样真实,要不是自己反应快把马拉了起来,加上身穿厚重的战甲,自己的肚子肯定被刺穿了,这会儿能不能坐在成都还不一定。想到摔在地上的同时自己还被胯下战马压住,那冲击力跟着让自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左右差点儿以为自己死了,醒来后才发现已经离开了,一点兵马蒙哥欲哭无泪,三十五万大军回到成都后只剩十多万来人了,问明后了解到刨去之前攻城的损失,最后的那把火竟然烧掉了十七万,而退兵时被追击又损失了不少,更让蒙哥震怒的是剩余的这些兵马还伤兵满营,原来汉中的惨剧影响太大,而蒙古人那时又有屠城专业户的名号,这帐就暂时被记在他们的头上,于是回成都的路上蒙古人遭到了许多地方民众的骚扰,不但行程受阻且补给不畅,好多伤兵就这么被耽误了。听完属下的汇报后蒙哥险些旧伤复发,多亏医官的又一番治养才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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