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老臣来迟了,并非老臣怠慢,只是此事实在事关重大,老臣先行在府中与相干涉及之人做了了解,才敢进宫来面见圣上。”司马锡这话虽说得极客气,但面上却是高傲仰头,睥睨一切,睨着眼巡了一圈殿中众人。
司马熠殷切道:“那皇叔查探出什么来了?”
“老臣已问了平日与孙利将军私教甚好的几名将军,平日竟不见他有如此出卖国家民族的心思,若老臣一早发现,不待陛下纠察,老臣定领着他来向陛下谢罪……老臣亦不知……为何忽然……”
那措辞与众人心中所料并不二致,司马熠耳濡目染了许多年,虽是不精,但也大抵知晓其中套路,只听了个大概开头便兀自凝神思索,观察着手下的字来了,待司马锡说罢,只猛然抬头,问放勋:“你说这誊抄的《商君书》是何处来的?”
放勋行了个礼,回:“回陛下,此既然是谢扶瑄公子的笔迹,何不叫他为陛下答疑解惑。”
“倒也有理,扶瑄,你说。”
放勋此举无疑是挑逗着扶瑄敏感的神经,只考验他能否动心忍性,若他忍不住,揭发检举此为司马锡书房中的屏风,也便成了放勋假手于人的剑了。
可惜扶瑄到底未忍住,不顾谢安与王导不断使的眼色,凛然道:“此是扶瑄安插于南岭王府中的探子得到,誊抄于司马王爷书房的屏风!”
那太极殿内霎时满殿哗然,半是不明事理的朝臣们议论纷纷,半是窃窃私语为扶瑄处境忧虑。
“请陛下明鉴。”司马锡向前一步,声如洪钟,“书房乃南岭王府重中之重之地,老臣一律不由闲杂人等仆从婢女入内侍奉,连打扫之事亦是老臣多年贴身管事亲力亲为,即便是南岭王府中的探子也无缘得见其中陈设,更何况,老臣屏风上所攥的是黄老道家典籍《太公六韬》,并非法家伪书《商君书》,唯恐是有**借此时机,构陷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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