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层衣物,虽是薄薄的,但到底伤得重,初梦疼出了虚汗,不知不觉慢了动作,但又望着窗外日头,咬紧牙光催促自己。
整装毕了,她又巡视一圈,却未发现原先铜镜。
但她这脸上的伤辣的疼,她怎会无动于衷呢。
许是扶瑄特地收起来的也未可知。
初梦自柜中寻来一条轻纱丝帕,裹于面上。
初梦的心沉沉的,虽她自己视这副艳骨为皮囊,但世人终究需看颜面,而她毁了容颜,又如何衬得上陈郡谢氏的长公子。
日又高升,直将天际染得似火通红。初梦斩断思绪,提起匕首,便往外去。
眼下乌衣巷内,除了灶房那处热络些外,其余出入口全身冷清清的,初梦有令牌在身,瞒过侍卫自然不在话下,唯独她因身上有伤,走路身段不同寻常,倒是个破绽。
“姑娘留步,哪处屋苑的?”
“后勤做杂活的,替扶瑄公子去外头办事。”
侍卫仔细检查了她的令牌,确是扶瑄公子发的,又上下打量着初梦,只道:“面纱取下来。”
“得了风疹,不宜见风,万望见谅。”
侍卫将信将疑,又长长久久地瞧着她,可多盘问须臾,对初梦周身疼痛来说都是煎熬。
“时辰不早,倘若侍卫哥儿无其他吩咐,小婢便替公子办事去了。”
初梦说罢当着侍卫的面迈步而走,她自然知晓侍卫正望着她的背影,便更强忍着痛,将步子迈得轻松正常,时时刻刻警醒着自己,不可露怯。
“站住!”侍卫又令响。
初梦回眸一望,柔声道:“何事呢?侍卫哥儿。”
侍卫灼灼目光燎着初梦通身。
“算了,无事了,早去早回。”
“谢哥儿关照。”
直至自己身影消失在街上转角处,初梦才猛然松了口气,一下支持不住,苍白着唇面,倚墙喘息,袍袖之下,指甲已因摒着疼痛嵌进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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