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梦,我去取晚膳了,你有何特别想食的么?”扶瑄在她的偏房门口轻唤了声,那雕门紧闭,如这慢慢低垂的夜幕一般无情。
“公子吃罢,初梦不饿。”
“多少吃点罢。”
“多谢公子了,请公子先用罢。”
初梦那声仍是清清淡淡的,比这天上渐露勾梢的清月更清冷,一时间,扶瑄也没了胃口,又道是他本身也无胃口。
月上中天时,蓖芷风尘仆仆地来了,才算给这清冷的屋苑里带来一丝热络气息。蓖芷这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不必说,自是又有所斩获了,他大大咧咧将袍甩得及肩高,晃晃悠悠门也不叩便推进扶瑄屋了,他只道是扶瑄见了他必是期盼已久似的,不曾想扶瑄只是淡淡瞄了他一眼,轻道了句:“来了?坐罢。”
“可是奇了呢!”蓖芷故作扬声,“情爱之事当真有这般魔力,直叫我们玉面郎君谢长公子茶饭不思呢。”
“查到什么了么?”
“我这般模样,自是查到了呀!”蓖芷大呼道,“可你先回答我,你这屋内可有何伤人的刀呀,剑呀,匕首呀的兵器没?”
“问这做何?”
“我怕你一怒之下砍了我呀。”
扶瑄飞了他一眼:“你何时见过我谢扶瑄这么不从容?”
“这可难说,你谢扶瑄自从遇着那初梦,已然不是前时的谢扶瑄,我倒是也为安全起见,毕竟蓖芷的小命只有一条,还要留着与姑娘们长相厮守呢。”蓖芷笑笑,又道,“话说这初梦究竟是不是野狐精变化的呢,怎的将你心思这般牢牢拴住了呢?”
“我这屋内防身的刀剑倒有,倘若你再这般胡说八道,便销了你舌头下酒。”
“瞧瞧!我说什么来着,谢扶瑄果然是变了性子了!”蓖芷佯作害怕,连连求饶,“当局者迷,自是我懂!往下可说认真的了。”蓖芷又压低了声调,道:“初梦姑娘果真是叫人威胁了。”
扶瑄那琥珀瞳仁登时收紧了。
“我多方确认了,今日府里的柴工悄无声息地换了人,又晚了个把时辰,正是桓皆乔装的。一朝你去锦庭那处阅拜作,后脚桓皆便潜入了这屋苑,又有苑外廊下走过的婢女听见里头争吵声,似说什么刺不刺的,她以为是初梦做错事,扶瑄你训她,她争辩着,你俩拌嘴呢,未敢张扬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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