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简从回来了。”屋内的黑衣人言语间藏着奇怪的口音,蒙着面巾显得话音闷闷的,桓皆在窗下偷听着,心觉颇不像是晋人。
“寻着了?”司马锡威慑之声响起。
“是。不是寻见了,简从不敢回来复命,上次那次让‘她’逃遁了,是简从大意,请家主原谅!”
“束洋好些了么?”
“还未躺够七七四十九日,但五步青的毒性已然退了不少了。简从替束洋谢家主恩念。”
司马锡点点头,又道:“起来罢,说说‘她’的事。”
简从起身,仍是恭敬抱拳禀道:“简从查到,‘她’此刻正栖身于一个意想不到之处。”
“乌衣巷?”司马锡淡淡然道。
“家主独具慧眼!确实,‘她’此刻正于乌衣巷内供事。”
司马锡轻蔑一笑,自语道:“犯了大错不敢回来领罪,倒是去投靠他们,本王怎会养出这般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是。‘她’背信弃义,辜负了王爷的厚望,罪当诛灭。王爷,眼下需要简从去办什么?”
“‘她’的事你暂且不跟了,本王留她自有用途,你这几年虽隐秘行事,江湖中虽从未有人见过你的脸,但那毕竟是乌衣巷,跟得太紧唯恐暴露了,你先去照顾好束洋,你等五人皆是本王心腹干将,谁也不可以有事。”
“家主养育大恩,我等不敢忘,唯恐不能替家主分忧,做事不周牵累家主思虑,简从自责万分!”黑衣人又跪拜下去,动作迅捷。
司马锡伸手将他扶起,道:“好了,若无其它事便回去了。”
简从起身,桓皆隔着窗纱望去,他前时如狼的凶眸竟也有温情流露的时候,只听简从又禀道:“家主,还有一事!”旋即他自怀中取出一个锦囊,双手呈上。
司马锡接过,眼眸竟微微有些颤动,大抵是心中已有预判,只小心地将抽绳拉开,取出一枚圆孔碧玉坠子,色润通透,光滑如洗,火烛之光正直直地透过纯净的玉体,将翠色的圆环影子投射在司马锡的眼帘前。司马锡凝睇着玉,眉头微微蹙动,简从见状知家主动了心绪,不敢出声,只在一旁静候着待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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