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故人,站在她眼前,她本该恨她,可是再遇的这一刻,原本满腔的怨愤却烟消云散。
容久亦是看着凡语嫣,眼中无悲无喜,独眼的那只眸子,也是无波无澜。
容久轻然向凡语嫣行去,就直直地站在对方面前。
“凡语嫣,你杀我容家嫡系满门,只为逼着我回来,可是如今我站在你眼前,你又打算如何?是将我凌迟处死,还是生生杖毙?”
容久说得云淡风轻,好似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和尚他死了。”只是凡语嫣的一句话,却猝然让容久一个踉跄,瞳孔中似有什么生生破裂,湮灭成灰。
“怎么会?”容久喃喃自语,一时心力交瘁。
凡语嫣从颈间取下舍利,金色的小珠子却似千斤般沉重,又恍若寒冰透彻冰凉。
“这是他死后,火化形成的舍利。容久,要不是因为他私自救你出的暗室,更为了医治你的伤病散去毕生修为,他就不会死,不会死。”
女人的声音严厉,却又隐隐透着自责。
十年了,她恨了和尚十年,她气他移情别恋,气他于自己不顾,可是自凤祁山谷相见,他的老态龙钟,他的面目憔悴,她看在眼中,心口隐隐作痛,十年的怨怼竟是一扫而空。
他依旧那样深情地看着自己,恍若前世,他斩钉截铁地承诺,会救自己逃离皇宫,恍若前世,他临死前的依依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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