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阿圆接过碗,“我从小无父无母,一个人在村子里长大,去年,遇到一个姐姐,对我很好,我们相依为命,直到上个月,姐姐嫁人了,我跟着姐姐出村子的时候走散了,一路走到这里,没有钱,吃不起饭,跌跌撞撞,也弄了一身伤。”
他嘴上这样说着,心里想自己真是不厚道,不过这编的故事也还不是太假,应该,不算是骗了她吧?他不敢看她,于是低了头,可怜兮兮的扒着碗里的米粒。
一时相对无言,只有王婶不住的叹气,往他碗里夹着菜。
他有些心不在焉,又似乎是在为自己辩解:“我实在饿得受不了了,不得已才敲了您家的门,谢谢您的招待,我吃完这顿就走。”
李月如没有说话,倒是王婶终于问道:“你姐姐,是嫁去了哪里呢?小姐,我们想办法送他过去吧?”
“我们?我们连自己都做不了主。”她也不吃饭了,淡淡道。
王婶听了这话,怯懦的垂了头,憋红了脸不再说话。
阿圆道:“不必不必,您这样盛情款待,我已经很感激了,等我找到姐姐,我一定会报答您的。”
好一阵子,相顾无言,不想李月如却突然问道:“你姐姐,是嫁去了哪里?”
“广州,她嫁去的那人姓任,好像是叫做,任什么恺,他……”
她不等他说完,便站了起来,大声问道:“什么?”
王婶闻言也猛然抬起头,说道:“不可能。”
阿圆睁着大眼睛,佯作受了惊吓的样子,“怎么了?”
“你说她嫁的人,叫什么?”她的手指捏成拳,仿佛是在微微颤抖。
阿圆小心翼翼道:“任言恺,还是任允恺来着,我不大记得了,不过听说是个很大的官儿,我想我只要去了广州,稍加打听,一定能找到的。”
她的瞳孔急剧地收缩,手臂也不由自主的抖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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