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妃自打出生,还没有受过这么大的痛楚,还得强忍疼痛谢皇后教诲,她终于感受到了皇家那威严的家法和不可逾越的等级。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丽妃万万没有想到,坤宁宫的这次受杖竟然只是自己一连串噩运的开始。
就在她受到杖责那一天的晚上,康熙皇帝驾临了她的潇湘宫。
丽妃卧在锦褥中,宫女已经为她敷上了药,虽然只是皮肉伤,可对于生来就锦衣玉食的丽妃来说,那简直就是无法承受的最大的痛苦,更不要说当众受辱的委屈了。
她一见到康熙皇帝,想挣扎着爬起来,稍微一动,下半截一阵钻心的疼痛,支持不住,“哎呦”一声,又只好卧在那里不动,可是泪水就象断了线的珍珠似的扑簌簌往下滴落。
康熙在丽妃床边的绣墩上坐下,取出锦帕,一边为她拭去眼泪,一边说道:“朕都知道了,你受委屈了,朕…朕很心痛。”
丽妃抽泣着点点头说道:“谢皇上关心。”
康熙皇帝欲言又止:“可事关祖宗家法,咳咳,你要好自为之。”
丽妃觉得康熙皇帝今天的行为举止大不似从前,自己受到如此大的委屈,皇上应该温柔爱怜才是,怎么竟会如此敷衍。
丽妃正在纳罕间,康熙皇帝已经站起身来说道:“朕还有要事,你……好好将养。”说完,竟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丽妃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无奈身上作痛,如针挑刀挖一般,不及细想,合上眼睛昏昏睡去。
夏至将近,刚交五鼓,紫禁城里已经蒙蒙发亮,掌灯的小太监挨次吹熄了悬在宫前的永巷里的灯,守夜的太监也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回房睡觉去了。
前几日在宫里宴请了唐超,康熙最近心中很是畅快,一大早便起身到御花园练功。
他穿着紧身衣裤,带了太监小德张,刚转出养心殿东门,就瞧见唐超迎面走来,便笑道:“你昨晚睡得可好?”
唐超一边施礼请安,一边笑道:“奴才得皇上宠幸在宫内留宿,岂敢放肆大睡,不过,这已是奴才最大的荣幸了。”
康熙笑着回身对小德张道:“你去将你的衣服拿来一套。”
小德张答应一声“扎”,早有小太监飞跑着去取了……
唐超不解其意,忙问康熙道:“皇上,您这是……”
康熙哈哈大笑着说道:“懿太贵妃说你给明珠公主治病有功,特赏你做个总管太监!还不去谢赏!”说完,哈哈大笑着向前走去。
唐超心中不由一惊,默默审视着那套很久都没穿过的总管太监服饰。此刻,康熙早带着人往后边去了。
唐超心中暗暗纳闷,穿过永巷,刚出大门,瞧见两个小太监依在鎏金大铜缸旁窃窃私语。细听时,一个道:“你老兄网开一面,再给我宽限些日子。”
“啐!”另一个脖子一拧说道:“认赌服输,快点把银子给我!”
这个用手轻轻捶了一下缸:“老子要钱没有,要命倒有一条!”正说着抬头一看,见是唐超站在眼前,吓了一跳,急忙说道:“哟!没瞧见是韦大人您啊,小人恭喜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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