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超收起银钩丝线,解开腰间束缚,将公主横抱臂间,展开双腿向远方疾驰而去
正跑着,忽然前面出现个破庙,门内篝火未熄,劈里啪啦的烧得正炽。唐超一靠近便觉暖和,连忙眯眼侧头,避免双目受损。忽地怀中玉人微动,公主拉着唐超的衣襟低声急道∶“停下!到到这里我们先歇会儿。”
“怎么?”
唐超浑身紧绷,不住东张西望∶“又又有埋伏?”
公主扑哧的一笑,缓过一口气来,指着庙里的篝火说:“我们先进去烤烤火,身子怪冷的。”唐超心中一凛,不禁回望近乎落汤鸡的俩人,忽然一怔,再也说不出话来。
火光掩映之下,倚门闭目的公主竟有着一张难以言喻的绝美容颜。
公主重伤后的瓜子脸蛋浑无血色,反倒显出羊脂玉般的剔透晶莹,焰火、幽影在她五官分明的俏脸上不住地跳动交错,却扫不出一丝微瑕,犹如握在手里细抚多年、莹润细腻的象牙滚盘白玉珠子。波浪般的秀发散开来,如月的秀眉,一双杏眼顾盼生辉,桃腮微红,点绛般的两瓣樱唇,鹅蛋脸蛋红晕片片,吹弹可破的雪肌嫩泽如柔蜜,身形诱人,千娇百媚。
投映而来的篝火光芒由红转橘、由橘变黄,时而又化成炽艳的刺亮,她的影子更是深深浅浅,黑、紫、靛蓝、深赭不一而足。无论投在她面上的色彩如何变化,放眼望去却只得一个“白”字,所有的流辉浓彩不过是映衬,在那样纯粹白皙的完美之前,也只能相形失色。
唐超看得不禁呆住了。
公主紧闭的双眸留下三分稚气、三分温婉,三分的妩媚娇容,以及一丝难以形容的柔弱,一张端雅娴丽的脸庞似不染人间烟火气一般。
唐超呆望良久,终于明白见到她那天她为何要戴那顶遮脸的白纱遮面了。
公主似已习惯了他人怔望着自己的模样,所以并未见怪。
唐超一把将她抱起,拍去鬓边发际的草屑,火光映红了怀里的端丽容颜,不觉看得痴了。
“这么美的姑娘,却把她独自仍在这里太不人道了。”
唐超回过神来,又伸手轻捏她的人中。
公主浓睫瞬颤,犹如蜻蜓飞上玉搔头,“嘤”的一声,悠悠醒转
“公主,我喂你服药。”
唐超想要取出随身携带的治伤白药,却被她按住手背,才惊觉她浑身颤抖、小手寒凉,显然是伤后失温,其症十分严重。
“这药不治我的伤。”
公主苍白一笑,樱唇颤抖:“寻寻一处安全的地方,我能运功自疗,快...快离开此地。”
说完,闭目斜颈,似又昏厥过去。
唐超无可奈何,想到大土司随时可能会追来,总不能弃她于不顾,把心一横,横抱着公主的娇躯奔出庙门,待视线熟悉夜色,便发足往黑夜里奔去。
两人在潭中浸得浑身湿透,顶着寒风奔行,连身子健壮的唐超也受不住,奔跑不多时便冻得嘴唇发紫,不住簌簌颤抖,体内中却如有一只火炉,隐隐虚发汗热。唐超心中暗想∶“奶奶滴不好!这样下去,怕连老子也要病倒了。”
抱着公主,躲入树下一块大山岩后避风,但闻山间风紧马啸,举目四野一片漆黑,心中忽觉旁徨,茫茫然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听见了没?”
衣襟微微一紧,公主偎着唐超的胸膛,颤声轻道。
唐超心念一动,宁定下来,陡觉风中隐隐有股杂音,辨不清人声或是金铁交鸣之声,只是混杂在风声呼啸、禽兽咆啸等天然的野地声响之间,就是觉得极不自然。
“那是什么声音?”
公主打了寒颤,摇头不语,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道∶“咱们跟着过去,记得拣有有路处走,或许能见得有人。”
唐超终于明白了∶“若无柴火、大衣等保暖之物,公主撑不过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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