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不怪他冒虚汗,实在自从回归以来,苏醒很多年没遇见过眼前这样让人兴奋的场面,难免就要出现下意识的幻觉。
在与人格斗的伎俩上,苏醒这辈子总共有三个师傅。
第一个,是从当年凶名传遍大江南北的衡州市大流氓头子张宝近在咫尺的枪下以一个睾丸的代价换回一条命并将其制服的人物。虽然那时还很懒的苏醒并没真正从这个本应是全国唯一一个活着的一等功身上学到什么,但就是他身上那些下脚料的东西让苏醒无意识的学来,也足够某些个小鱼虾虾米断手断脚。
而苏醒的第二个师傅,那就更厉害了!
当年在基层一线刑警队时,苏醒遇到的第一个指导员虽然是个暴脾气,但这位从越战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特务连长心肠却着实不坏,就算和苏醒搭档的几年里两人一直因为些许工作上的小事儿摩擦不断,但老连长却还是在自己带他的几年里,把自己那些可以说是杀人的本事全部倾囊相授。本来手就很黑的苏醒,后来直接变成公安局里出了名的“黑”。
还有苏醒的第三位师傅—打架!
虽然它不是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人物,但不可否认的是,就像当年独孤求败似的把功夫学杂了的苏醒,如果没有时不时在路边跟人碴架的经历,他根本体会不到什么叫从实践中来到实践中去,更不可能做到随心所欲的想让人家骨折人家就绝不可能残废……
被苏醒派去挟持村长的人只比他们晚了半个小时到郝二庄矿井上,但这些人到的时候,却已然错过了同伴们正口口相传的精彩场面,此刻的混乱的山坡上,剩下的只是只胳膊大腿变了形状的残疾人。
这些不时发出哀号的家伙们,现在别说是反抗或者是逃跑了,就连那些个拿着棍棒吓唬他们的民工想把他们撵到一堆儿里去,都像是一件完不成的任务。
同样一身鞋印儿加血迹的苏醒坐在别人刚给他准备好的太师椅上休息了一阵儿,等被两名枪手挟持的中年人被拖到自己跟前儿,才重新站起身问道“你就是赵社?百庄村长?刚才我已经废了一个姓赵的,你明白什么意思?”
“明白,明白!”赵社也不是没见过风浪,他也可以说自己在见到现在这种人间修罗场面之前什么都不明白,但此刻听着耳边的阵阵哀号,他就是想说不明白也由不得自己。
“给他个座!”苏醒做足了把戏道“我叫苏醒,你应该知道的!放眼全江川,现在能跟我面对面坐下来说话的不多,你要珍惜机会明白吗?”
“对不起,苏老板!苏老板,我那个畜生侄子去你们矿井上收钱的事儿我真不知道!要是我知道了,不用你说我自己就把他狗腿打断了!误会了,全是误会!”
“别怕,你堂堂一个村长,还怕我也把你打残废?”苏醒盯着赵社眼中闪过的那斯镇定,颇为失望“你我都是聪明人!聪明人说话也都不绕弯子!说说吧,为什么今天我的矿点儿全部都被人给围了?又是谁得了红眼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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