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听说有个神秘公子派人去赈江南雪灾。是不是去病?”
“应该是,他没跟我说”。
他一叹,“去病说他的子孙养不活自己,不如饿死,我却是做不到的,小时候挨饿挨冻挨打挨骂的记忆太深,我的子孙,就算不能。我也一定尽己所能不让他们受我受过的苦难”。
我心头一酸,伸臂搂住他的腰。这是我的夫君,我宽厚仁爱的夫君——
“言儿,我知道你在怪我什么,可我却不能像去病般只在乎你开心,我有大局要顾及,有家人要照看,都如去病般任性,这个家如何维持?有时候能任性也是福气”。
是,能任性也是种福气,你却不知道你的外甥也如你般委屈自己,只不过他看重的不是你的大局,不是你的卫家,是你,是我,是光儿,看在你们眼里便是任性,便是不顾大局……
“言儿,我知道委屈你了,也委屈去病了,可是我已经尽力了”。
是的,你已经尽力了,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知道你尽力维护我,维护去病,维护光儿,你没有错,没有错……
“言儿,无论如何,一家人和和美美开开心心在一起才最是重要,别置气了可好?”
我勉强压下鼻尖的酸涩,使劲点头,好吧,卫大将军,某永远不是您的对手,你总是能轻轻几句话化掉我所有的怒气所有的怨气……
新年很快到了,我打着生病的幌子,府中一应事务半点没插手,不过守岁,某却是没胆子不去的,扶着玲珑的胳膊一步三喘气的去了前厅。
在维景轩清净了一个多月,这猛一人声鼎沸的还真有些不习惯,某双手再度按上了太阳穴。
“弟妹可算是露面了,娘都念叨好几遍了”。
好吧,我承认我的脾气越来越有向霍小侯爷靠拢的趋势,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让我有了拔剑的冲动。
卫家二郎几步迎到门口,扶着我进屋,玲珑将手中的托盘递给我,我恭恭敬敬跪了下去,托起托盘,“媳妇祝娘新年吉祥,身体康健”。
“一家人,别那么多礼,快起来”。
卫老夫人身边的丫鬟接过我手中的托盘,我扶着自家夫君的胳膊站了起来,敛身福了福,这才坐了下来。
“二哥,二嫂气色差的很,别真是什么病症,请太医瞧了没有?”
好吧,卫三郎,凭你这副关心的样子不似作伪,某特许你再去维景轩打打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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