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还是回屋去,让李管事知道夫人吹了这么长时间的凉风,那药膳怕是又要多吃几碗了”。
某一声哀嚎,为毛我要被一个黄毛小子管的死死的啊啊啊!
“夫人——”
某立即停止蹂躏自己脸颊的动作,缓缓转身。
十岁的少年穿着一身略嫌寒酸的浅紫色衣衫,头发松松用同色发带束起,手中拿着块帕子。抬头朝我笑的春光明媚,“夫人。这是您丢的?”
我眯了眯眼,玲珑上前接过帕子。诧异的看了看他,又递给我,帕子很是精致,散发着淡淡的梅香,通体素净,只在边角绣了一个篆体的言字,呵,还真是像我的东西啊!
我捏着帕子似笑非笑,“多谢这位小公子了,是本夫人的东西”。
他依旧笑着,“那就好,在下告退”。
我随手将帕子扔给玲珑,“回头记得查查那个是谁”。
“停车,”我恼怒的揉着笑僵的脸,下次这样的聚会,打死我也不来了。
马车稳稳停了下来,我蒙上面纱跳了下来,“你们先回去”。
“夫人要去哪儿?”
“呃,去弄些梅花回去做梅花糕”。
玲珑无声跟了下来,打发走了车夫。
我觉得我这人其实挺矛盾的,比如明明是那一树树灿烂的红梅刺激了我某根神经,一心想要去当年跟韩玫瑰千辛万苦赶到却无缘看一眼的梅林瞧瞧,睹个物思个人啥的,但承载了最多回忆的含章殿,我却没有勇气再踏入半步。
雪不大,却是从早晨一直未停,地上已积了一层不厚不薄的雪,我撑着伞,不紧不慢的往城外而去。
踏雪寻梅,今天的天气最是适合,当然最难能可贵的是今天的梅林竟没有被富贵人家包场,呃,也许是因为有权势的都去陈府赏梅去了。
比之陈府梅园的雅致,这片野生的梅林多了份肆意的绚烂,几乎刺痛了我的眼。
我蒙着面纱,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极不起眼,一路往梅林深处而去。
“无惧哥哥,替我杀了他”。
我顿住脚步,那个只会撒娇的可爱少年,竟,也能如此冷酷残忍的说话。
“两个奴才也敢嚣张,本少爷倒是看看谁敢!”
“内子造次了,公子恕罪,无惧今日奉骠骑将军之命来此摘梅花,误了将军的事,无惧担待不起”。
“少拿霍去病来压本少爷,他见了本少爷还得叫声叔叔”。
“张公子慎言!”无惧一贯冷淡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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