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是皇后”。
陈阿娇仿若不闻,“大哥虽然混账,却事事惯着我,容不得我受半点委屈。二哥性子沉闷,却总会很温柔对我笑,说阿娇是大汉最美丽的姑娘——”
陈阿娇顿住声音,转眸看向懒懒笑着的韩玫瑰,“皇祖母说阿彻不再是那个岌岌可危的东宫太子,不可能再像当初般小心翼翼的讨我欢喜,阿嫣。你呢?你也因为自己水涨船高,因为我不再受宠,所以不再掩饰对我的厌恶了?”
韩玫瑰依旧懒懒笑着,眼神却空茫一片,仿若没有灵魂的玉雕,我伸手去握他的手。紧紧一捏,沉声开口,“娘娘,物是人非事事休,娘娘又何必念念不忘?”
“物是人非事事休……”陈阿娇喃喃念了几遍。突然大声笑了起来,“说的好说的好,事事休事事休!”
陈阿娇笑着笑着眼泪却滚了下来,一颗又一颗,晶莹宛如叶间晨露。
“娘娘——”韩玫瑰喃喃叫了一声,握着我的手紧了又紧,我听着鼻头也不自觉酸涩起来。
“哟,这是在做什么?”
某人最先回过神来,扫了一眼伤心着自己的伤心的另两人,缓缓起身衣袖不经意般轻拂,皇后娘娘双眼一闭软软往下倒去。
“皇后——”
“阿娇——”
某人一声悲呼,“快传太医,皇后伤心过度晕过去了!”
陈阿娇面色惨白,眼角尤带泪痕的模样很有几分脆弱的美感,跟平时飞扬跋扈的怨妇样天壤之别,皇帝陛下显然动容了,抱着她拔腿就跑,“来人,快传太医!”。
我不动声色给陈阿娇的教养嬷嬷齐姑姑使了个眼色,她会意,朝我感激一笑,跟了上去。
一大堆人呼啦啦走了个光,韩玫瑰冷笑,“真是太皇太后的好奴才!”
我拈了颗花生抛给鹦鹉,“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心疼的差点掰断我的手”。
“我不是心疼!”
“得,解释就是掩饰”。
“你——”他愤愤抢过我手中的花生扔进自己嘴里,我招手示意无惭靠近,“皇上怎么有空到这来?”
无惭面无表情,“骆夫人天葵至”。
“天葵至?什么意思?”
韩玫瑰站起来就走,某人只好跟上,无惭很是敬业的解释,“天葵就是葵水”。
某人呆了呆,然后无辜开口,“那跟皇上到含章殿什么关系?”
无惭同学很耐心,“女子天葵不洁阴污,皇上再宠骆夫人也不会再留宿昭阳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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