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腹粗糙的茧子刺痛了我的脸,我下意识后退,他的声音更加慌张,“玉娘,玉娘?”
我哽咽一声,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下巴抵上他肩膀,“我怕,怕,怕……”
直到最后卫二郎也没能问出某人怕的是什么,而某人压上这样的心事自然就郁郁寡欢起来,在这年味越来越浓的腊月格外显得冷清,终于,在某一天发觉宝宝竟小心翼翼的来讨某人欢心后,某人终于良心发现,勉强露了个笑,“你舅舅呢?”
“去画画了”。
我噢了一声,“那我们去看看他”。
某人领着小家伙买了一包点心,一包麦芽糖直奔东方神棍的小屋,小屋内燃着一个大大火炉,烧的温暖如春,东方神棍拿着一册书简看着,卫二郎则比照着一卷绢布提笔在桌子上画着什么,见了我惊喜起身,“玉娘?”
东方神棍懒洋洋瞥了我一眼,“听说你不舒服,怎么了?”
“没事,天冷,懒得下床,二郎学的怎么样了?”
他将手中的书简递给我,我坐下看了看,“你写的?不错,就是下笔虚浮了点”。
他轻嗤,“是二郎写的”。
我呆,“怎么可能?”
他来了兴致,慢悠悠晃到我身边,“说起来,你不是一直自负乃是他的启蒙恩师么,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我看看不安的小二郎,“怎么可能?他再聪明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字练成这样,而且这分明是你的字迹,我认识”。
他摸了块麦芽糖放进嘴里,“你说的不错,字要写的好只能靠年复一年的苦练,我这手字从三岁起每天一个时辰雷打不动,直到不久前老头子走了才算勉强出师,他再聪明也没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字练成这样”。
我将书简扔到桌上,没好气白他一眼,“你闲着发慌是不是?”
他捡起书简徐徐在我面前展开,“可这几句话的确是他写的”。
某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怒了,“东方曼倩,你给我说清楚!”
“唔,说清楚就是,他这几句话是照着我写的原样画的”。
我瞪大眼睛,毛线意思?
“当时我见了也很惊讶,问他怎么做到的,他说就是照着我的写,很容易,就像他照着我的画画,画的一模一样,也很容易,可让他自己写自己画,他就完全不知所措”。
我眼睛瞪的更大,他叹气,“换句话说就是,他天生比别人多了一双巧手,这个巧字不仅巧在编筐子凳子上,更巧在写字画画上”。
我转眼愣愣去看卫二郎的手,很好看,但若说有什么特别,也就是修长了点,茧子多了点——
他被我看的有点不好意思,手往后缩了缩,我一把抓住,狂喜着狠狠亲了几口,“早知道我家二郎手巧,没想到会巧到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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