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得是这云想容的手艺。不过云家的手艺不便宜,大嫂知道吗?”方三爷脸上一缓,余氏这次回来才有个母亲样子。他早就想给素娘裁件衣裳,整日就见她穿得素白,穿得整个人都老了几岁。
“知不知道的怕什么,那公账上都记着呢。”余氏这边还在跟方三爷话着家常,那门外候着的大房的小厮已经等得着急,可又不敢催,只能在檐下悄悄叹着气。
“好了,那你快去吧,别让大嫂等急了!”
“急什么,我又不是不去!”余氏说着还对着镜子扑了两下粉,补了点唇色,这才满意的出了门。
余氏不紧不慢走出院子,经过荷花池时,还放慢了步子,多看了几眼。此时她的三个一身簇新的女儿正在跟二房的几个庶出的丫头玩。怜姐一看到余氏,就奔了过来:“娘亲,你今天真好看!”
“怜姐也好看,这水红色的衣裳最衬我们怜姐了!”
“谢谢娘,我的这件衣裳也好看,今天正好要去董姐家赏花。”这说话的是余氏的长女十一娘玲姐儿,身上的湘妃色衣服把一张如花的小脸都衬得粉扑扑的。
余氏又看了看穿着冰绿色衣服的十三娘,三朵鲜花一样的女儿都穿得如此体面,她的心里那叫一个满足啊!都怪自己以前傻,公账上的钱干吗不花!自己这十三年来的勤俭持家,倒是给大房的几个姐儿节省出了三副嫁妆,可是却亏了自家孩子。
一想到回凉州时,父亲跟自己说的话,她就气不顺。原来余家经商,余氏的父亲在外跑货的时候,遇到楚青荷的娘家管家,也就是江州楚家的管家。那管家说跟余氏的父亲说起,当年楚家三小姐楚青荷出嫁时的盛况。
楚家也真是舍得竟然陪了那么一笔丰厚的嫁妆,只彩礼钱就有七八担,还提前半年到兰溪城外买了两个庄子,两个城里位置极佳的铺子。而自己要不是这次负气回娘家,至今都不知道还有楚青荷的嫁妆。父亲说,这笔嫁妆还留在方家,楚青荷咽气前留下话,这嫁妆以后是要留给她的女儿出嫁用的。可谁也想到素娘竟会得了傻病,于是这笔嫁妆竟没有人再跟余氏提及。
余氏回来的路上想了一路,回方府时又查了查公账,这一查心里自然极不平衡。原来大房因为大爷的官位最高,需要打点同僚的钱财用得最多,回回都是走得公账。大房又有三个少爷都已成家,于是每个月公账上的支出,大房一家比他们二房三房两家加起来还要多。凭什么?这公家的钱,别人花得她余氏就花不得?更何况这里面还有三房楚青荷的那笔嫁妆呢,不知道到底充没充公,反正她余氏是一个子儿都没见着。最让她气愤的事,这事大嫂二嫂竟然从来没跟她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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