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衡冷笑:“当年宁王谋逆之罪,先帝借的是何原由?”
田少靖想了想:“不是说私藏了龙袍和皇印吗?”
“那龙袍和皇印在哪找出来的?”
“不是他楚天风的书房吗?还是殷学正亲自领龙行卫去查抄到的。”
田衡又是一声冷笑:“靖儿还记得四年前宣化封城一事吗?”
田少靖一愣:“自然记得,那不是为了抓捕漏网的英宗遗子秦思忧吗?怎么了?”
田衡淡漠的看了自家儿子一眼:“楚天风的书房最可能藏着什么,是龙袍是皇印,还是书信?”
田少靖不明所以,也就哑然无话,只睁大双眼等着父亲下面的解释。
“这你就不懂了。”田衡指尖抚过面上的微须,冷笑,“秦思忧当年还活着,先帝是丝毫不知情的。是龙行卫暗报了他活着的疑象,先帝闻之震怒,这才命殷学正前去查抄了楚天风的书房,果然搜到了他与秦思忧暗中往来的书信。”
田少靖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田衡哼了一声,继续道:“试想,楚天风要真有谋返之心,他是以秦思忧的名头起势更能成功,还是自己造了龙袍坐上宝座更能成功?”
田少靖想了一想,道:“自然是前者。”
田衡点点头:“退一步,就算楚天风真有自己登上宝座的野心,先扶持多病的外甥上去,等完全把控了朝政,再拿下帝座,这样更有成功的把握和便宜行事吧。可他没有,楚太后势大时,他都没能成功,先帝取得天下后,他就更这个机会,因此也就更没了那个胆。”
田少靖愣了好一会儿,才悻悻道:“先帝是在查抄了楚天风的书房,才确定秦思忧还活着的。”
“是的。”田衡额首,“也才知道他这多病的侄儿身在宣化城一带。”
田少靖又想了一下,随之冷笑:“如此说来,楚天风当年是做了秦思忧的铺路石了。”
田衡冷然点头而笑!
天完全暗了下来,雨后的空气很是清新,特别是在草木繁茂的乡野之地。
这是一处不大不小的农家院落,几间不大的竹木草屋。
居中正堂的屋内,烛光微闪。
“先生认为那田某人会帮忙照应霜儿吗,他会不会认出霜儿来?”粗重的声音,很有些忧心,却正是刚从田府返回的楚天云。
“霜儿六岁离京拜在云天门学武,一年也难得回趟家,京中认得她的人本就极少。更何况此事已过去五年有余,霜儿当年未满十三,现在将将十七岁。五年都未曾回京,京中不可能再有人认出她来。”回话之人,正是一派斯文像的吴炳生。
楚天云闷闷的应了一声,又道:“说来还要谢过先生,当年要不是因为先生,我们叔侄两人难逃此命。现在还要因为霜儿这一事,劳烦先生不远万里来京求人。只不知这田衡,会如何为人了。先生以为,霜儿能被选中成功入宫吗?”
吴炳生轻抚长须,眼中微光闪过,脸上却一派气定神闲的回道:“楚兄放心,凭霜儿的貌相,入选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见吴炳生如此肯定,楚天云也立时定下心来:“是,先生说得对,霜儿如此美貌天下几人能比,定能入选。”
就在楚天云和吴炳生为他们家侄女儿入宫之事商谈的同时,京中另有三处也在同一时刻收到了相关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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