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不会有事的。”顾衡的声音也有些微哽,“我让何大人和傅大人带着顾泰年等人先疾行回京,而我们则按着正常行程返京即可。”
段玉苒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眼泪抬头看着顾衡,担心地道:“这样可以吗到时候恐怕会有人以此作文章,说王爷未将先帝放在心上,是为不孝若是新帝以此为由对您施以惩诫”
“呵”听到段玉苒将父亲称为“先帝”,顾衡凄然的笑出声,“太子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父皇驾崩已有两日,想必皇兄已经坐在龙椅指挥大局。但楚王、英王尚在京中,卢贵妃及其一党人员岂能坦然接受这种时候皇兄只会盼着我早日归京助其稳固帝位,又怎么会自折羽翼”
段玉苒怕的不是卢贵妃那些人,倒是担心太子对顾衡不利但顾衡曾说过,如果是太子登基,起码三年内没办法动他那就是有什么稳操胜券的筹码握在顾衡的手中了
“你不要想太多,我去去就回。”顾衡收起悲痛,重又变回了冷静自制的硕王。
松开妻子,顾衡走到门口拉开门,看到守在门口的魏东。
“将木哈赞叫过来保护王妃。”顾衡低声吩咐道,“除了刘嬷嬷和王妃身边的婢女外,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间屋子木哈赞不太懂大荣话,不管谁来只管拦住就是拦不住就让他打走有任何事都由本王托着”
魏东垂首道:“是,王爷。”
接着,顾衡又吩咐金桔、银桔要寸步不离的保护硕王妃。
安排好段玉苒这边的事,顾衡才迈步往何大人他们住的那排屋子走去。
大荣规制:皇帝驾崩,后宫妃嫔、皇子女、皇室宗亲及大臣、命妇入宫哭丧七日至于其他按身份等级区别的禁婚嫁、禁娱乐等等与前朝大多无异
对老百姓能宽容一些,只需治丧一个月,停嫁娶和娱乐便好。可皇家宗亲、世家贵族、朝中臣子等高位者除了一年内不能嫁娶外,丧期内还需禁.欲
当然,这种禁.欲都是表面上作给别人看的,关起门来做什么、只要不闹出孩子和荒唐事来,也不会有人举报就是。但贵族、世家都极共爱惜名声,所以在国丧期间都会看紧自家子弟,免得做出荒唐事来毁了自家名声前朝可曾有位侯爷在国丧期间召歌妓、舞妓饮酒作乐,被大臣参了一本后除爵治罪
在宜阳城得知皇帝驾崩的丧讯四日后,硕王与硕王妃回京二人并未回王府,而是直接进宫哭丧
此日,已是命妇进宫哭丧第七日,也是最后一日硕王妃只需跪着哭一天便算尽了孝道。
在宜阳城里,段玉苒就让刘嬷嬷和银枝去布料铺子买了四匹白麻布和素色、暗色的普通布料回来。返京的路上就给自己和顾衡赶制出孝服来,也给随行的仆婢、侍卫们做了比甲款的丧衣用素色的布料给郑文玦做了件外衫套上。所以,硕王夫妇是穿着孝服进京、入宫,在外人看来孝心可嘉。
太子新帝顾鼎见到硕王顾衡时,双眼一红上前拍了拍面容憔悴的弟弟,眼泪落了下来。
大夏天的,披麻戴孝的跪在太阳下哭丧,这真是一种折磨前几天,耐不住酷热与日晒晕倒的太夫人、太太们不少,但在偏殿缓过来后就不得不再回去跪着哭段玉苒已经是八个多月的身子,哭丧时虽有一些特殊的关照,却也是不能太例外。旁人跪着哭两个时辰不能动,她在这两个时辰里可以休息每隔一个时辰休息一刻
到了傍晚,七日哭丧总算结束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抹掉脸上不知真假的泪水,互相掺扶着起身各归各处
段玉苒是王妃,自然要先去卢贵妃那里请个安,再去新晋皇后于氏那里坐一坐。
刘嬷嬷扶着段玉苒的手肘跟随起身的众人命妇往偏殿移动,见王妃脸色微白、额头沁汗,禁不住担心地低声问道:“王妃可感觉哪里不适呆会儿请太医为您把个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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