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诧异地迎视段玉苒,疑惑地问道:“难道王妃不在意王爷眼里只有太子殿下与东宫,则忽视了你吗”
段玉苒弯唇一笑,明眸晶亮地道:“臣妇也是最近才想明白一件事,臣妇嫁的不是一个普通男人,而大荣朝的硕王爷。想明白了这一点,便也对一些事释然了。”
太子妃定定地看着段玉苒,似乎是想从这位硕王妃的脸上看出她所说的话是真还是假是装模作样、还是真的胸怀大义
段玉苒镇定地由太子妃打量自己,同时也真的心中坦荡宽敞起来。
是啊,她嫁的男人可不是普通男人虽然他心中有大业,难免有时候不能顾及到自己,但他已经在尽力弥补和疼惜自己看到他的用心,这就足够了。如果有一天,他像话本子中那个男人一样抛下自己和孩子,去成就大义,她也会自救然后然后看情况再说啰
“阿衡,你可知北漠现在各部族间动荡不安,屡有内乱发生这个时候你竟请命要亲自去乌突利购买马匹,实在太危险了,你知道吗”太子的手啪啪地拍在书案上,表情和语气都十分的激动“父皇竟然还答应了你你若出事,孤怎么对得起”
“皇兄。”顾衡皱眉打断太子激动地话语,淡声地道,“皇兄,臣弟今年已经二十有七,不是七岁的孩童了。”
“”太子被噎得一滞,瞪着高大、俊朗的弟弟。
“臣弟知道,那年臣弟落入鲤池中的事令皇兄至今难忘。从那时起,皇兄看臣弟就像易碎的琉璃般时时担心。”顾衡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道,“皇兄可知,为何臣弟向父皇早早请封为王、出宫开府,又请命四处游历吗”
太子的心一颤,干涩地问道:“为什么”
顾衡抿抿唇,抬眼望着太子认真地道:“就是为了避开皇兄您的呵护。”
“”太子的身体颓然一堆,泄了气般驼背坐在椅子上。
书房内陷入沉默,兄弟二人谁也不再说话,只有火盆子里的炭不时跳起几簇火星儿。
良久,太子沙哑地开口道:“阿衡你是长大了。”
其实这个弟弟早已经挣出了自己的羽翼保护,翱翔于空这些年来,是自己还在掩耳盗铃地想着阿衡需要他的关心与保护
顾衡垂首向太子拱手,“皇兄,臣弟离京前还有很多事要办、要准备,就先告退了。”
太子僵硬了片刻,才抬起手挥了挥,并未说什么。
顾衡从太子的书房退出来,深吸了一口外面清冷的空气,抬头看了看天空的太阳,脸上露出笑容。
命东宫的内侍去太子妃处请出了硕王妃,硕王夫妇又去给淑妃请了安才出宫。
顾衡也上了马车,揽着段玉苒靠在自己怀里,低声道:“半个月后,我又得离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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