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王爷吉人自有天相。”羑菱收起笑容,“所以,您当真要我按照您说的做吗?”
如果此刻让她离开,他能保证君承修不会再出什么岔子吗?
李长德瞪着羑菱,之前怎么没看出来她是个这么有心计的女人,难道当初的好都是故意的?
现在想来,还真是被她的外表欺骗了!
“哼!”
李长德甩袖离开,羑菱狠辣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
该死的男人,敢对她使脸色!
羑菱跟在李长德身后往后军营内部走,看到君承修出了营帐,她迎上去,一脸委屈的凑到君承修的身边,欲语还休的样子令人疑问。
苍南对着羑菱点头后便离开了,他还有事情要去做。
君承修看着李长德再看看羑菱,问道:“怎么了?”
“王爷……”
羑菱咬着下唇,盯着自己的脚尖。
“嗯?”
羑菱就是不说,君承修则将视线转向李长德,“李将军,你说。”
“王爷!”
羑菱晃着君承修的手臂,“王爷,不是马上要回玄邺国吗?要不您在半路找个地方将羑菱放下吧?”
“羑菱,怎么突然这么说?”
这个坎不是已经过去了吗?他都明确的告诉她了,他会娶她!
“羑菱自觉配不上王爷,所以……”
“没有配不配的上这一说。”
虽然他是皇家人,可是他的终身大事连皇帝都管不着,只要是他想的,不需要别的人同意。
“羑菱知道了。”
羑菱点头,眼角含笑对着李长德示威,李长德气愤转身。
君承修看着李长德离开的背影,睨视着身侧的羑菱,开口道:“走吧。”
珏王回朝,羑菱留在了珏王府,而君承修则是在第一时间进了宫。
“皇上,珏王在殿外。”
总管太监刘锡在君凌天身侧俯耳。
君凌天放下手中的茶,慧妃眉头一挑,嘲笑道:“原来还知道来看皇上您啊,还以为他一心只系天下,早已忘记您这个父皇了。”
“慧妃!”君凌天瞪了她一眼,她乖乖的闭嘴。
君承修走进殿,来到君凌天面前,一眼都没有看慧妃,直奔主题,“本王此次来有两个原因,一、俞朝国内乱,赫连绝要反动,一旦他夺下大权战事必定要起。二、本王要娶羑菱为妃,就定在大年三十!”
不是臣,不是儿臣,是本王。
君凌天还没有开口,一旁的慧妃就忍不住了,“你可是皇上的儿子,有这样跟皇上说话的吗?你说娶妃就娶妃,你别忘了,你可是珏王,正妃的位置不是谁都可以做的。”
羑菱这个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朝中也没有羑姓的大官,谁知道君承修要娶哪家女子!
“你没有资格跟本王说话。”
君承修冷冽的一记眼神让慧妃退避三舍,尽管如此,她还是嘴上图痛快。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慧妃转身对着君凌天说道:“皇上,臣妾又没有说错,珏王妃的位置可不是谁都能做的啊。珏王若是这想娶那位姑娘,也该带进宫让皇上审视审视,如若只是平常人家,能做侧妃就了不起了。”
“慧妃说的没有错,你将那位姑娘带来给父皇看看,如果真的想娶,就给个侧妃的位置。”君凌天同意慧妃的说法。
“皇上,正妃可是必须在侧妃之前迎娶的!”慧妃不合时宜的又加了一句。
君承修微眯双眸,嘴角勾勒一抹冷笑。
“珏王这个位置可不是本王要当的。”
珏王,“珏”这个字不是君凌天赐的,是君承修自己选的,珏王别音绝望。他一直在以此提醒自己,这是君凌天欠他们母子的!
当初母妃死在他面前时,他恨不得随母妃一起去。
“本王跟有些人不一样,这辈子,本王只会娶一个女人,因为本王做不到让自己爱的女人为了自己朱颜怠逝,香消玉殒。”
“君承修!咳咳……”
君凌天一激动,剧烈的咳嗽起来,慧妃担心拍着他的后背,“皇上息怒,别伤了龙体!”
“本王只是来告知的,大年三十,本王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珏王娶妃的事情!”
君承修甩袖,头也不回的离开,慧妃眼底闪过一丝狠辣,随即消失不见,她拍着君凌天的后背。
“皇上,您别跟他一般见识,身体最重要。”
君凌天拍着胸口,叹气道:“罢了罢了,随他去吧。”
他自己的身体他最清楚,这江山早晚要交到君承修的手中,一切都由他好了。
羑言独自返回玄邺国,东方曜只是将她顺利的带出俞朝国,之后就离开了。他总是这样,一直都很忙,没有一刻是闲下来的。
算算时间,距离跟君承修分开的日子已经七日了,想必他应该是回朝了,她也得加快步伐才是。
那天过后,木狼和花雨一直都没有看见人影,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中途累了,她停下休息,将绳子拴在树上,马儿就地吃着草。
天气越来越冷,马上就要过年了。
羑言吃着干粮,草丛里传来动静,她不动声色坐在原地继续动作,树木还在晃动,她起身走过去。
一个布衣褴褛的叫花子正在蠕动向前,一双被断了脚筋的双腿费力的拖拉向前,男人见羑言走向自己有些惊慌,带看清羑言的脸,他停住了身子。
“是你?!”
羑言认出了他,就是那日在客栈外被她救下免招痛打的乞丐。
她不是给了他钱吗?为何还是这般?
“你的钱呢?”
羑言蹲下身子,她伸手拨开那人的脏乱的头发,黑兮兮的面孔看不出他的五官,他嘴唇干涉,时而会不自觉的伸出舌头舔舐。
她转身拿起自己没吃完的干粮和水,“你吃这个吧。”
乞丐没有收。
“我是吃过一点点,你别介意,我只剩下这个了。”羑言以为他是介意这个,解释道。
乞丐眨巴眼睛,最后还是收下了。
“你不是在俞朝国吗?这是要去哪儿?”
“玄邺国。”
乞丐一开口,磁性的声音令羑言震惊。
现在的他,将手中的食物硬塞进嘴里,满满的,有些屑子掉下来他也不在乎的捡起来继续吃。
“你要去玄邺国?”
“嗯。”
乞丐喝着水,放下水壶,盯着羑言的脸颊看,没有几秒又收回了视线。
“那巧了,我们同路。”
羑言笑着看向他,随即站起身巡视着周围,“那边应该有落脚的地方,今天就现在哪儿休息好了,等明天天亮在出发。”
“你要跟我一起?”
“这样有个照应不是很好嘛?”
羑言没等乞丐继续说话,她抓住他的后腰带一提一抛,乞丐就落在了马上。
趴在地上太久了,他都要忘记坐直身体是种什么样的体验了,险些没有坐稳差点跌落。
“走吧。”
羑言解开缰绳,拉着马儿向前。
乞丐一路看着她,她好像一点也不介意如此脏兮兮的他。
他们在破屋子歇脚,天气寒冷,破旧的窗户关不严,晚上会漏风进来。羑言找了很多稻草扑在角落里,那个位置风小一些。
“那我收拾好了,一会儿你就睡那儿吧。”羑言指着那堆稻草,“哦,对了,我刚刚发现你的包裹里还有几件衣服,为什么不穿呢?”
乞丐没有回答。
羑言微笑耸肩:“好吧,那我一会儿给你缝补一下,这样夜里就能盖着了。”
羑言在烛火下摇曳的影子很有淑女气质,一针一线每一个动作都极为秀气。她的眉眼透露着精炼,嘴唇轻抿,柳眉时而挑动,不说话的时候甚过一副静美图。
“我睡那儿,你睡哪儿?”乞丐终于开口说话了。
“你不用担心我。”羑言笑着缝完最后一根线,“好了,你看看适合吗?”
“你跟之前不一样。”
现在的羑言跟之前那个挡在他面前的羑言不一样,虽然是同一张脸,可是性格确实截然不同,也不能这样说,应该说,这两个她骨子里是一样的,只是表现形式不一样。
羑言只是笑笑。
“我方才找稻草的时候看见不远处有条溪流,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去细细,只不过现在天冷……”羑言转头看向他。
乞丐的眼神沉了沉,他的一低,瞬间就看不清他的眉眼了。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样子。”
她没有一点嫌弃他的意思,只是很好奇,他究竟长得什么样,毕竟他的声音,她很喜欢。
“不过是张脸而已,很重要吗?”他的语气满是嘲讽,包含着对自己的不满。
“确实不重要,不过是张皮囊而已。”羑言看着别处,思绪飘出去了些,“你要是不愿意,就早点休息吧。”
“在哪儿?”
“嗯?”
“你说的小溪,在哪儿?”
羑言嘴角上扬,指着东面的位置,“出去往东走,五十米的地方。”
等到乞丐回来之后,羑言已经靠在墙壁上和衣而眠,一缕发丝扫过她的面颊,乞丐垂眸,拖着身子往草堆爬去。
夜里,寒风瑟瑟,羑言睁开眼睛,转头看向乞丐,他身上的衣服脱落在一旁,整个人都蜷缩在一起,看上去很怕冷的样子,这天还没有极寒呢。
她走过帮他盖好,看向他的脚,木狼有说过让脚筋复原的办法,也不知他伤了多久……
羑言从包裹里取出药膏,这些药都是东方曜临走时给她的,让她防范于未然,还说,“我可不想我的羑儿再受任何的伤了。”
呵呵,她的伤,不都是为了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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